“小丰,这是你堂兄。”楚家族长道。
楚子丰放慢脚步,讥诮:“哦,你就是那个想占我家祖传宅院的不肖子孙啊?”
“占你家宅院?”楚钰唇边带了一瞬薄笑,转眼看向楚家族长,“如他所说?”
“小丰,这件事不准再提!”
“爹,他把坟立在这儿,坏了咱们家风水怎么办?”
楚家族长拐杖往地上一砸,“混账东西!你三婶是咱们楚家的人,她怎么不能葬在这儿?”
“三叔死了都二十年了,哪儿冒出来的三婶?”
楚家族长略看了看楚钰和他的十来个侍从,为防因从前的恩怨起冲突,他赶紧岔开话道:“听说阿梅小姐回来了?”
楚子丰说起这个就万分欣喜:“是啊爹,你老赶紧的备份礼,咱们上门提亲去,不然萧伯过几日要给小梅儿招亲。”
“那你还不收敛收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阿梅小姐能看得上你?”
楚子丰大笑道:“成,只要我能娶到小梅儿,他把坟修你老人家床前我都没意见。”
族长气得直杵拐杖谩骂:“混账东西!”
族长训完儿子才发现楚钰已经离开,但楚钰却留下两个佩着剑的侍从守着坟茔,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他们楚家的人。
楚家老二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当初可是你瞧上了老三的房子,赶走了他们孤儿寡母,现在怎么怕起这小子来了?”
“二十年了,你知道他们母子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族长斜看了一眼坟茔,对楚家老二道,“那上面的玉砖,一块就够你吃半辈子。”
族长双手扶着拐杖,徐徐回望楚钰离开的方向。那个白衣男子是楚钰不假,二十年过去,当年的三岁孩童已成七尺男儿,谁知道他如今过得如何又身居何位?但从玉石堆砌的坟茔和那些侍从来看,楚钰如今不简单。
他退让一步,留其母葬在故里,是为了化解其心中的怨恨,让他放下当年的恩恩怨怨。
梅萧仁放心不下秋水县,这次回家只准备待上几日,除了看看她爹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便是补足她的私库,好平息上次那场“勾结山贼”的风波。
梅楼是她一手打理起来的生意。当年她靠着梅楼的盈余才弄到一个当官的机会,得以摆脱寻常女子命数。
回家的第二日,梅萧仁独自前往梅楼看账,清点清点她名下还有多少银子。
可自打她回家起,有人便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