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决绝的赵一阳第一次有了犹豫，或许说是不舍，他没有出手杀了她，而是让她留在了他的身边。

再之后，他便唤她小夜了。他把她当成了小夜的延续。

赵一阳没有说话，他张了张嘴，想要去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愕然间发现，好像在心中准备了所有的千言万语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那苦涩窒息的感觉，让他心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或许是小夜，也或许是小蝶，她释然笑了笑，道：“其实，我更你喜欢你叫我小蝶。”

她终究是一只灵魂佰度，即便继承了小夜的所有记忆与一模一样的容貌，她依旧还是另外一个思维个体。

她无法取代小夜在赵一阳心目之中的地位，而她也终归成不了真正的小夜。

因为所有的灵魂佰度都是从虚无之中被创造出来的，是被这个世界的所有法则所不容许存在的！

即便再如何努力，它们最终的命运都只能是回归虚无。

因为它们没有心。

没有心的灵魂佰度不知晓自己为什么存在，自己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它们不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痛苦。

而一旦产生了心，那它们便是生不如死。

因为它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或许我应该称呼她为小蝶而不是小夜，这是对她存在过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的尊重，也是我唯一能够做的。

我自从第一次与灵魂佰度接触，我一直便被所有的恐惧所支配着，认为灵魂佰度就是邪恶的源头，只是某个强大存在的杀人工具而已！

但直到此刻，我亲眼见证了小蝶甘愿化为虚无也要救回赵一阳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本我以为很了解灵魂佰度，在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的可笑至极。

许多年之后，我曾经问过赵一阳，问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小蝶，还是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把小蝶当做了小夜的延续。

他沉默了许久，没有告诉我任何的答案。

但我大概也懂了，爱情这东西是这个世界之上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完美诠释的。

明明爱，但却不能说出口。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就是对自己之前所有信仰的质疑。

赵一阳看似冷漠无情的外表之下，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纯粹的心。

他心中有无数的牵绊，所以他即便手段再如何通天，也终究比不过那些无心无情之人。

小蝶走了，带走了赵一阳所有的寄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