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毕承泽居然醒了过来,我惊喜万分,急忙上前询问。
毕承泽挣扎着坐起身,轻声道:“我没事,文芯,我们回去!”
我告诉他医生让留院观察,毕承泽摇头不肯。我正要劝说,忽然他的电话响了。
毕承泽拿起电话接听,同对方说了几句,最后说道:“好的,我跟文芯在医院里等着。”
我见他收起了电话,急忙问是谁。毕承泽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开口道:“是妈妈回国了,她一会儿来接我们回家。”
我一时无语,心里忐忑,心想:“糟了,毕承泽这次是跟着我出来才累得病倒了,若是他妈妈责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呢?怎么办怎么办呢?”
我这里暗自着急,毕承泽却又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盯着他出神。
观察室墙上的钟表的时针以极慢的速度向前跨过了二十个小格子,我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说话声,还有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面的清脆的响声,心里忽然慌乱起来。
我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几步走到门口向外观望,只见毕承泽的父母正在一名护士的引导下朝着观察室走来。
我的两条腿似乎装了弹簧一般,“嗖嗖”两步就窜到了观察室斜对面的卫生间里。
我将身体藏在门内向外偷看,只见毕承泽的父母已经走进了观察室。
于是我抓住时机,敛声屏气,脚下生风,迅速逃离了这家医院。
我跑到医院大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说出了我家的地址,司机师傅熟练地发动了车子,我依旧紧张地回头向着医院大门内观望,生怕毕承泽的父母会追过来责备我。直到出租车拐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我才松了一口气,惊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细汗。
我笑笑,暗自嘲笑自己:“文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胆小鬼了?真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