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将他当做能够救自己于水火的救世主,更不再将他当做自己一世的良人。
他们只是两个一起到乌延国的人,她贵为绥安公主,肩负和亲的使命。
他是定海侯,是宾州牧,是鸿音王朝的送亲使。
以后的以后,她都是如此想,半年多了,她没有与他讲过一句话。
奇怪的是,定海侯也没有主动与她讲过一句话。
他们之间都是靠周尧传递消息,周尧一开始只是纳闷,不知这两位贵人为何如此骄矜。
既不主动与对方说话,又要时常互相关怀,他当真是搞不明白。
过了几日,周尧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这两人之间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情谊。
正因为他们二人互相关怀所以有沟通的需要,可是二人之间又明显的有着龃龉,所以不肯直接说话。
周尧本来想当一个和事老,给他们调停一下。不然每日里这样传话也当真是麻烦的很,而且在乌延国,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可以互相商量,真要这样一直别扭下去,总不是个事儿。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算盘落空了。
不管他多么卖力的说对方的好话,可是那两个人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只将周尧当做传声筒。
还错以为是对方要跟自己和好,两个人本就骄傲,那股子骄矜的劲儿上来,更是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只盼着对方到自己面前来,低头认错,姬蕊儿甚至幻想过定海侯来找自己私奔,当然那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知道就算是阿丢勒会为了自己一起逃跑,定海侯也不会。
可是这种念头还是时不时的冒出来,折磨着她。
如今要主动邀约定海侯去探查水源地,他不会是想着自己又找了什么借口,叫他一起跑路吧。
怀着这种忐忑不安,姬蕊儿在等待着周尧的回复。
周尧见好不容易说动公主,不要起了个念头,就拉着自己两个人去找什么水源地,这才放下心来。
“主意,的确是个好主意,难得你们想得出来。
只是,你们就这样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如今干旱成这样,水源地必然是已经干涸了。试问,你们是会凿雪山还是能炸冰洞?”
周尧一听就愣了,“定海侯,你怎么能知道水源地已经干涸了呢?
你是去看过了吗?或许,只是中间哪里堵塞了呢,如果是那样就好办了,我们可以帮着把堵塞的地方挖开,这样,百姓不就不用为旱灾发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