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她竟然没有回头,仿佛没有一丝不舍,山若水,果然是一个冷情的人。
但之前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十三岁,她第一次击败一点红,成为江湖有名的剑客。
他看她依然是那个邻家的女子,或许有一天多赚点钱,可以跟她在一起,帮她料理那些俗事,做一个家里的男人。
不,他知道自己不会的。
当时那么喜欢她,也没有真正想过只守着她一个人。
虽然她也从没说过,想要嫁给他。
但那些年的感情,依然是真的。
如今的伤痛,也依然是真实的。
春风沉醉的晚上,他一个人想着些旧事。
想着他为整个鸿音王朝做的奉献,他很迷惑,究竟是他这个皇帝主宰了天下,还是整个天下主宰了他。
这个夜晚,云妃也在碧霄宫里难眠。
那个声音突然响起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晚风轻拂,室内花香阵阵,宫人们细碎的脚步声,窗外的猫儿还在发情的嚎叫。
一切都在提醒她,这是清醒的状态,而那个声音是真实的。
“衡英,衡英,我回来了。”
声音是那样熟悉,连语调都是那样轻快,充满了熟悉的韵律。
算一算时间,看来,他是真的做到了。
四年了,时间真的是一晃而过。
她没有想过他会真的回来,一时间她真假难辨,是自己的一点痴念成了真,还是妄念起了幻觉。
她迫切地想再听一次那个声音,先是屏退了宫人,后来连猫咪都给赶跑了,可是那个声音却再没有响起。
她仔细的回想他临走时的情景,病床上游丝一般的气息日渐衰弱,他俊美的眼睛也开始无力睁开。
他们都知道,钟怡快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了,虽然大家都不情愿,可也不愿他这样受苦拖下去。
老阁主查询了所有秘术典籍,依然没有找到可靠的方法。
只有一本残破的古书里,记录了一个令人惊骇的暂全之法。
在喝了半盏参汤,钟怡撑着身子看过之后,淡淡地说:“我的命是天要夺去,人世走一遭,有慈父,有娇妻,我已经知足了,何必要如此呢?”
他的声音已经是极为微弱,随时都仿佛要停下来喘口气的样子。
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这句话,他才向后靠在厚厚的枕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