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着头脑。皇帝亲自温言抚慰不说,还赏赐了豫州今春新供的茶叶。
没过几日,宫中就传遍了,说翰林院编修姜崇易之女被皇后看中,待及笄之后就要许配给三皇子姬繁泓了。
大家都羡慕这姜家的小姐,真是有福气,竟能嫁给三皇子。连带那翰林院的穷酸,也要跟着发达起来了吧。
景云听到,心中伤痛难言,知道嫁给三皇子是无数少女的梦想,大概,她也是很开心的。
这之后,衡英就经常入宫觐见,景云也经常换了差事,侯在宫道上等她。
如果引导她的宫人是景云熟识的宫女,他便走近一些,有时候陪着走一段路。
时间长了,衡英也注意到了这个太监并不是宫内引导的小黄门,而是安烈帝御书房的红人。
有时候,也会跟他说几句话。
景云注意到,衡英并没有因为跟三皇子有了婚约而充满快乐,相反,她总是忧心忡忡,对宫内的纷纷扰扰并不在意。
她进宫也只是给皇后定期请安,送一些家常的物件,母亲的刺绣,父亲手抄的诗集之类。
这种不快乐、不期待的神情她甚至并不掩饰,连三皇子也慢慢察觉了出来,闹着要公开选妃。
有一次见四下无人,景云问她,“人人都盼着嫁给丰神俊朗的三皇子,为何你不开心呢?”
衡英托着腮想了想,“我不是非得回答你,但我确实想找个人说一说。”
衡英的话让景云一愣,他没想到衡英真的会跟他说话。
“哦,我是那个可信之人吗?”景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悸动,她竟然相信他。
“谈不上可信,但你是御书房的红太监,自然知道各种事情该有的分寸。
而且,你喜欢我。”
衡英的眼神清亮,一点也不回避,倒是吓了景云一跳。
“姜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太监而已。”
景云有些窘,比他刚出师写不出条陈那会,还要窘迫几分。
衡英的神情恢复了忧郁,毕竟还是一个半大孩子,她的心思就算灵巧,也藏不住那些对爱情的向往。
“我的父亲虽然也姓姜,但跟皇后并不是同宗。且不说,我能不能得到皇后的庇佑。
就是皇后娘娘自身,在宫里也不过尔尔。
深宫之中,哪有深情?”
景云不自觉去捂住了她的嘴,“这话可说不得,中宫娘娘可容不得我们谈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