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一口风,呛的人直难受。
起初金小鱼还不觉得这么严重,后来拐弯的时候被冷风猛地刮了一下,灌了一口,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努力的用身体帮她挡风,她才能幸免于难。
阿贵听到她在身后瑟缩,赶紧侧了侧身子,替她又遮挡严实。
她竟然有些感动,眼眶又湿润了。
她很懊恼,暗暗地咒骂自己。
金小鱼,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人家只是觉得亏欠你而已。
可她就是不争气的总会往深处去想。
“你不用——”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刚开口就刮来一股子寒风,把她所有的话都给灌了回去。
她大力的咳嗽起来,他听到,竟然停了下来,等她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绕到她身后,帮她拍打后背顺气。
她连连摆手制止,却一句话说不出来,更无法阻止他。
一直到她呼吸顺畅,他才又去赶车。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气氛似乎更加诡异了。
后面的一段路有些滑,还有一些下坡,牛车颠簸着像是随时都要滑到路两边的沟子里,她看到他为了勒紧绳子手死力的攥着,把手心的磨出了红杠杠。
她的心又开始难受了。
可她这次什么都没说。
一直忍着到了砖瓦作坊,其实是在镇子不远处的一个村子里,负责作坊的是一对年迈的夫妻,有些冷冷清清。
老板见有人赶着牛车来,便主动上前招呼,“是来买砖的还是买瓦的?”已经接近隆冬,来买的人很少,翻修屋子过冬大多是在秋季,但是也有少部分临阵抱佛脚,赶在暴风雪大冷天来之前翻修,所以他和老伴也会照常来这儿等着。
“要一些结实耐用的瓦片,再要一些砖头,老板给介绍介绍吧。”金小鱼主动开口。
“好咧,咱们这里的都很结实,这些是去年夏天刚刚烧制的,还有那些是前年的,那些是今年的,还有一些是有些废弃的,价格上便宜些,不知小娘子要哪种?”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金小鱼,看到金小鱼穿的还不赖,便更加卖力介绍起来。
金小鱼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要今年的,不知道是什么价格?”
“今年的要略贵一些,五文钱,隔年的要四文钱,再往后价格会便宜一文,这些破碎的最便宜,三块一文就可以。”老板一听赶紧介绍,怕金小鱼嫌弃贵,就一次都介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