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长大了,开始牙牙学语了,就蹒跚着步伐,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她走哪儿,就跟跟哪儿,常常抱着她的腿,脆生生道,“长大以后要赚大钱,养奶奶。”
后来,随着他逐渐长大,性格变得沉默寡言,但对她的那颗心,始终没变。
老太太也就打心眼里疼着。
现在,看到江景湛变成这幅模样,说不心疼,那是假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谁都难受。
她狠狠闭上眼睛,说,“最后一次,如果她不愿意回来,你必须放她走。”
江景湛面露欣喜,他点头,“好。”
“江立群,你今天要是非得去找她,就先把我弄死!”
忽然,一声尖锐的嘶吼从楼下传来。
江景湛蹙眉,快步走出房间,发现杜琴正死死拦在江立群面前,神态狰狞癫狂,手里甚至还拿着把刀。
“你闹够没有?给我滚开。”江立群不耐烦吼道。
“没有!”杜琴尖声叫道,“反正你休想去找她。”
江立群面色讥诮,“那你也得有本事拦得住我,想找死,尽管去,没有人拦着。”
杜琴面露绝望,举起刀架在脖子上,“你今天敢踏出家里半步,我就死在你面前,不信就试试看。”
气氛陡然凝滞,无形空气中,好像有一根弦在不断绷紧、拉扯,随时有绷断的迹象。
江立群单手插兜,面无表情看着她,好半晌,才缓缓开口,“你那刀,早就该落下去了,这条命是你欠婉君的。”
提及某个名字,向来淡然的他,情绪顷刻间失控。
他上前一步,抓住杜琴手腕,不断往下压,“动手,动手啊,你害死了婉君,让她在下面孤苦无依的待了二十多年,你现在就动手,下去陪她!”
杜琴眼看着刀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本的坚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害怕。
“啊——救命,来人,来人啊,救命啊!”
她尖声惊叫。
老太太看不下去,沉声道,“行了,闹够没有?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拦着啊!”后半句是对佣人说的。
佣人心惊胆战上前,七手八脚从杜琴手里抢下刀,退到旁边站着。
死里逃生,杜琴浑身力气全无,惊魂未定的瘫软在地,她抬头,看见江立群犹如厉鬼般的面容,吓得手脚并用,疯狂后退。
“走、走开,你离我远点。”她慌慌张张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