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林思雅慢慢睁开眼：“我们走吧。”

“去哪。”龙伟湘一下一下摸着女儿的脸：“我的思雅???”

“不知道???”林思雅双眼空洞无光：“哪儿都好???我们走吧???或者，你让我走???”

“傻孩子！”龙伟湘俯身抱住她：“爸爸还在这里你想去哪儿！”

“爸???这里没有空气，我没办法呼吸???”林思雅轻声道：“有人扼着我的脖子，只要睁开眼，我就会看到那些狰狞的面孔???爸???我好难受???”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龙伟湘一时间花白了头发，他粗糙的手掌贴在女儿的脸上：“爸爸带你走???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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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美善葬礼那天，大雨倾盆。

墓前之站着四个人。

顾永祥，梁竹音，顾贝贝，顾林枫。

不远处的山丘上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一对父女。

女儿虚弱的靠在父亲怀中。

“爸，我对不起奶奶???”林思雅抽泣道：“她对我好???是真的对我好???”

龙伟湘抱紧女儿：“老人家不会怪你的???”

林思雅开始嚎啕大哭。

整整一周了。

这一周，她安静的就像是完全不存在。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之后打算怎样。

她不哭，也不闹。

每天除了睁眼发呆，就是闭眼睡觉。

所以这次，龙伟湘没有劝她，而是放纵她痛苦的哭一场。

雨越下越大，渐渐已经到了雨伞都遮挡不了的程度。

顾贝贝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贝贝给你磕头了???”顾贝贝大声道：“你照顾好自己！贝贝会经常来看你的！”

梁竹音也跪倒在地哭喊道：“妈???我对你有着太多的抱歉，我还没有全部补偿给你，你怎么就走了???妈???对不起???妈！”

顾永祥泣不成声。

这是顾家所有人记忆中，作为父亲和丈夫的顾永祥第一次落泪。

顾林枫站在父亲身侧，抬手揽住他的肩。

“爸。”

顾永祥弯下腰，慢慢跪倒在地，他趴伏在地上痛声道：“妈???你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