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的人脸,来来去去,自己的四肢也渐渐像吹涨了的气球,变得轻飘飘。
有个好像杜库的男人凑过来,嘴巴动了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就给她的酒杯倒满了酒。
何深歌摆摆手,拒绝了敬酒,勉强地起身:“不喝了,我上个厕所。”
“深歌,你这不是借尿遁吗?”
“真喝不下。”何深歌身姿略有些摇晃地扶门离开。
从包厢出来后,她扶着墙,慢悠悠地朝着厕所那边挪步。
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阴冷的眸子。
“快把药吃了。”面前的男人把一袋子过敏药递给她。
扶着墙的何深歌眯起眼,虽然看不清面前的人,她依稀能辨认的出这清冷的声音是谁,她推开了男人的手:“谢谢沈总的好意,我不需要。”
“刚才我看见你吃了很多海鲜,还是吃点药。”
“不。”
推脱之间,那袋子药掉落在铺了木板的地面上。
沈修砚眸子一冷,蹲下身,拿起那袋药,把药打开取出来:“赶紧吃了!”
“我都说我不要!”何深歌眉头紧蹙,不悦地用双手抵制着沈修砚。
兴许是酒喝多了,也可能是海鲜吃多了,反正整个胃疼得难受,她一时忍不住,吐了沈修砚一身。
沈修砚看着自己一身的污秽,脸更黑了,语气更是冰冷又尖锐:“没有我,你就不能照顾你自己?你是不是要我回来照顾你?行啊,我们和好!”
何深歌用尽全身力气想把沈修砚推开,但沈修砚纹丝不动,她却因为站不稳,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软弱无力的双脚不知怎么地绊在了一块,她一下瘫坐在地上。
沈修砚迈出了一步,想去扶起她。
她却扬起脸,那张向来淡雅的脸此刻怒目一瞪:“你别过来!”
“深歌。”沈修砚始终不敢再进一步。
“当初。”她似乎从嘴里吐出带血的一字一词,双目腥红,脸蛋因酒醉更是通红一片:“你去美国的那一刻,你就没有在意我的死活,现在算什么?”
她嘴角微勾,冷笑:“沈总,不要装情深,你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真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