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他们。
他再次收回目光,用勺子轻轻地搅拌咖啡,由于咖啡仍是滚烫的,他端起来,初闻,醇厚的苦味,轻抿一口,只觉苦涩中带有一抹温润的奶香,口感很是柔滑甘美,
“听闻喝拿铁的人都是为了在苦不可言的生活里加上一抹甜甜的奶香,以此安抚自己。”袁云舒慢悠悠地说。
古槊表情微微有些松动。
拿铁咖啡不是他想喝的,他习惯只喝冰水,可他不愿让袁云舒知晓他依旧一层不变。
但是,他本身就很少喝咖啡。
思考之际,他想起来,先前在内蒙古旅行的途中,队员为了提神醒脑,饮品都要点咖啡的时候,何深歌每回都是点焦糖拿铁。
那时,何深歌捧着滚烫的拿铁,一小口一小口的吮吸着,眼底盈盈闪动,恰似一汪春水,看上去,拿铁是很好喝,所以刚才他脱口而出就是拿铁。
苦中作乐吗?
这么一想,古槊唇角一勾,饶有兴趣地再抿了口拿铁,依旧是浓厚的甘苦,但因了牛奶的调剂,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的香甜回味。
时光被静默拉的很长很长。
古槊像是回过了神来,放下那杯拿铁:“不知合同哪一条让贵公司不满?”
“场地划分,还有事后营销赚取的利益分成。”袁云舒看出了他方才的一丝心神不宁,她明白,又不放在心上。
这个悠长的夏日午后,明明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谈判饭局,依旧是那样的咖啡和甜品,但他却在苦涩的咖啡里品出一丝别样的甜味。
鉴于袁云舒那方有意拉拢中国客源,对这一次的合作给出了稍微的让步,以至于他们在谈判过程中,并没有因为利益分配而争得面红耳赤,相反,合同部分条约很快就谈拢了,由袁云舒开始谈起过去,古槊静静地听着,偶尔用秉公办事的平静口吻说上几句,似乎并不愿谈及过去。
古槊本以为合同谈好了之后,就很难与袁云舒见面了,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袁云舒除了负责客户这一块,还要监督销售业务这一块的实际开展情况,以及带领并指导销售团队在策划中的实施,往后她会一直跟进与他们公司的合作。
她手捧咖啡杯,喝了一口,眸子一亮:“诶,最近我手头上有个流星文案,距离日全食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应该还在美国逗留几天吧?”
“嗯。”他点了下头。
“你要不要去看流星?”
“好。”古槊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