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而令牌未有半点的损伤,难怪那些北凉人没有半点的怀疑,便放他出城去了,原来竟是因为这般。
一滴滴冰冷的泪顺着他的脸颊落下,连施染也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会看见这般的情形。
而守在一旁的人更是目瞪口呆的。嘴巴张的几乎能吞进去一只鸡蛋。
“原来竟是我误会了她,竟是我亲手杀了他。”他满脸的痛苦之色,拔出腰间的佩刀,只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施染站在他的身边,一下子将他的手腕按住,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红痕,旋即血流了下来,顺着铠甲的缝隙,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伤得并不深,甚至没有性命之忧。
一旁的众人见他要自尽,皆吓得变了脸色,只赶紧上来拉着他的胳膊,嘴里嚷嚷着,生怕他再想不开。
看着如此痛苦模样的阮禄,施染却慢慢的笑了起来,眼中带着无尽的冷然,“王爷,只怕连枝儿现在最希望的便是你好好的活着了,您可一定要长命百岁,福如东海。”
施染知道他这般永远活在痛苦之中,便是比他死还难受的事情。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永远的愧疚的活着,永远。
施染看着他,眼底已经有斑驳的湿漉,“告我我,她的尸身在哪里?”
阮禄呆滞的看着他,良久才淡淡的笑着,眼底却又是一片痛苦之色,“在茫茫的雪地里,除了本王,谁也找不到的,便是找到了,也不会活在这个世上了。”
没有谁能不吃不喝的活这么久,而且便是此时去北凉,即便最快的马,也要七八日的工夫,才能到的。
施染看着他,今日他已经见到了来寻他的东雪,这才知道连枝儿被阮禄带走了,便来寻问她的下落的。
“将阿空给我罢,我带他离开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冷然。
“不行,他是本王和她的孩子,除了阿空我什么也没有了,他绝不能走。”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谁也不能将他从我的身边带走。”
施染直视着他,“难道要他长大了知道自己的父亲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不成,况且这是连枝儿最后的牵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