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郡主,你要做什么?”东雪满脸的惶恐。
连枝儿慢慢的道,“如今北凉的各部皆不能自保,咱们只有俯首称臣。只要能给这些人换来一条生路,我既然是北凉的郡主,就该我将这金印奉上。”
东雪咬了咬牙,“郡主,奴婢跟着您一起,如今王妃不在了,您便是奴婢唯一的主子。”
连枝儿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袖,“你即刻藏起来,等将来去中原找施染,将阿空带走。”
“可是施染不是背叛了您吗?”东雪满脸的恨意。
连枝儿慢慢的道,“这世上最相爱的人亦是能猜到彼此的心思的,我信他不会负了我,我信他做这一切都是被胁迫的。”
等东雪带着仅有的吃食离开的时候,连枝儿这才骑着最后的一匹马,直奔着掩函关而去。
此时掩函关内已经是火光冲天了,城门处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但更多的却是北凉人的。
却见火光中,一个一身青衣的女子骑马而来。衣袖翻飞,我黑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她的身上并未带利刃,所以远处蛰伏着的弓箭手并未射出一箭。
火光将她的脸颊映衬的通红,她慢慢的拿出金印,举过了头顶之上,厉声喊道,“我乃北凉郡主,求见摄政王。”
众人皆是一愣,却见一个瘦弱不堪的女子,竟能发出这样大的声音。
很快阮禄那颀长的身影却出现在掩函关的门口处,慢慢的踱步走了过来。
却见他一身的银甲,那上面干净的没有一丝的血迹,映衬着火光,如同被焚烧着一般。
他每走一步,便踩在一具尸体身上,然后他的唇角却慢慢的勾起,竟似乎在笑,便是地狱来的凶杀厉鬼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是她这一年多来第一次瞧见他的脸,这才发觉即便当初他以寒间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眼中的恨意却还是真真切切的。
看着他越走越近,连枝儿清楚的感觉到了他身上阴森森的寒意。
她慢慢的跪在地上,将金银高高的举起,象征着北凉最勇猛的图腾,竟在她的手里失去了百年来的光辉了。
“请摄政王收下金印,我们北凉从今以后愿意俯首称臣,还请摄政王放北凉无辜百姓一条生路。”
阮禄并未去接,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无辜?北凉之人皆没有无辜的,都是该杀的!”
连枝儿脸色一白,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