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不由得动容,“兰姨。”
王妃看着施染,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想留在连枝儿的身边可以,但必须要毁去你这张脸。才能瞒住燕成王,你可愿意?”
连枝儿看着施染那张如如美玉一般的脸,世人能生出这样的样貌,亦不知烧了几辈子的香火,他怎会舍得?
她急的从床榻上站起来,“兰姨,不可啊。”
施染看了一眼连枝儿,慢慢的道,“这幅皮囊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只要能守在郡主的身边,陪着她一生一世,毁了又有什么心疼的。”
北凉王妃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这样的快,只是冷笑道,“好,你便带着铁面具,这一生便也摘不去了。”
连枝儿心下骇然,那是北凉人惩罚罪不可赦的犯人的法子,只将面具烧红,然后覆在脸上,便是将来摘下了,亦是满脸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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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猎猎,这几日竟是出奇的冷,惜惜只听闻阮禄去了城外的皇家围院,便兴冲冲的去了。
她原本不擅长这些,甚至从未骑过马。
她被丫鬟搀扶着走进那围院之中,却见阮禄正站在不远处,然后又侍卫在围场中飞奔。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慢慢的道,“王爷,妾身也想要骑马,您教教妾身罢。”
今日她去昔日的长公主府邸去收拾往年的东西的时候,在阮禄的书房里见到了一副珍藏多年的画,却是一个一身北凉打扮的女子,骑着高头大马,那马蹄踏着绿油油的草,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阮禄转身看着她,却见她那双乌沉沉的眼睛里满是乞求之色。
他还是不忍拒绝,只让侍卫们牵来一头小马来,然后亲自扶着她上了马。
惜惜第一次骑马,只怕掉下来,只死死的拽着阮禄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惶恐,“王爷,你可要陪在我身边,我害怕。”
阮禄看着她,又似乎在看着旁的,“好,陪着你。”
惜惜是个极为聪慧的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很快便学会了骑马。
她只央求着阮禄放开,然后自己在骑着狂奔,远处的夕阳余晖未散,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上镶嵌上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女人,那个北凉的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