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赏你的罢?你这样大方的送人,想必根本不珍惜,本世子以后得将打赏你的东西一并收回来了,但凡少了什么,只管拿着你的性命填补。”
连枝儿竟不知阮禄竟是这样狭隘小器之人,忙将身上才穿的暖和的褂子脱下来,递到了福双的手里。
福双吓得紧紧抱在怀里,急道,“您赏的东西奴才都好好的留着呢,万万不敢借给旁人的。”
“退下罢。回去好生的反省。”阮禄的声音虽然冷,但并没有什么怒意了。
连枝儿如遭大赦,忙要跟着福双一并离开,却不料一双滚烫的手拽住了她纤细的胳膊,让她不能移动分毫。
旋即她感觉到身上一沉,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温暖,却是阮禄将他身上的狐皮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俯身替她系着狐皮斗篷上的绦子,神情十分的专注,手上也是十分的温柔。
连枝儿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却见他漆黑的眼底宛若藏着星辰,褶褶生辉,让她忍不住的沉沦进去。若是能得一个男子这般的温柔相待,定会心动罢,可这个女子偏生的是她,她对他只有无尽的恨意。
阮禄又替她拢了拢披散着的长发,却并没有说什么,只转身走了。
连枝儿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错愕,而就在这时,却听身边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她忙转头来,却见青栖站在院内的枯树下,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截树枝子,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那是一种陌生的眼神,就那样幽幽的看着她,如同鬼魅。
连枝儿知道适才的一切定是被她瞧见了,却不知如何解释,却只走过去,急道,“玉佩可拿回来了?”
青栖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好似适才的满身戾气不过是连枝儿的幻觉而已,“赵鬃那样的人,怎么能轻易的给,我好话都说尽了,他却只说要是想要的话,晚上……”
她说完此时眼圈已经泛红了,想必是在赵鬃那里受了不少的气,扯着连枝儿的袖子,“是我不该拿了你的东西,但不过是一块玉佩,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咱们别要了成不成?”
连枝儿却并未在说一句话,只抬眼看着那归巢的斑鸠,她的眸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消散在寒风之中。
“无论牺牲什么,我都要找回那件东西。”连枝儿抬起眸子,眼底却尽是苦涩,“晚上,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