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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连枝儿便又被分配到洗衣服的脏活了,因为没了青栖,几桶衣衫得洗一天。
她熟稔的拿着尖锐的石头将冻得厚厚的冰给砸开一个洞,完后蹲在冰窟窿旁洗着衣衫,冰冷的水如尖刀利刃一般,很快她的手上的冻疮又裂开了。
她咬牙继续洗着,却听伸手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啧啧啧——堂堂的北凉郡主竟给最下贱的奴隶们洗衣,真是可怜啊!”
连枝儿不成想身后竟然有人,浸在水中的手猛地一哆嗦,那被水浸透了的棉衣沉的跟石头一样,顿时往水底掉了下去。
连枝儿下意识的便伸手去捞,但衣服还是从她的指缝中划过,她的整条胳膊浸在了水里,眼看着就要一头栽进冰窟窿里面去了。
而就在这时,阮禄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扯住,这才将她给捞了回来。
却见他扯着她的脖领。只往后猛地一扯,她这才往后重重的摔去,后背跌在了寒涔涔的冰面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半晌也爬不起来。
“你不要命了?你想作死没有人会拦着你,但别死在本世子的面前,本世子瞧见了只会觉得晦气。”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连枝儿趴在冰面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那衣服慢慢的落在水底去了,而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阮禄见她伤心至极的模样,忍不住的讥讽道,“不过是一件脏臭至极的衣服而已,何必这样的伤心?”
连枝儿的脸色煞白,眼中隐约已有泪痕,“或许因为这见衣服,我会被活活的打死的,世子殿下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流放之人的悲惨?”
她说的并不是假话,跟她一起来的一个女子因为洗破了几件棉衣,被孙嬷嬷拿着藤条抽了几十下,第二天点卯的时候,她却不曾起来。
那天是连枝儿去叫的她,只掀开她的被子,却见她睁着眼睛,淡色的瞳仁中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光彩,而她的嘴也半张着,似乎临死前也在竭力的隐忍着身上的疼痛。
孙嬷嬷只是面无表情的吩咐人将她的尸体用破棉被卷着扔了,而连枝儿却依旧忘不了她那痛苦的模样,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犯一星半点的错处,因为她要活着离开这里。
阮禄见她一张小脸毫无血色,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澄澈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惶恐和无助。
他心口有些发闷,只遥遥的喊着,“还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帮忙。”
他喊的正是跟他一起来的福双,他正等在不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