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保重身子。”
长公主一惊,“好端端的你怎么要离京城,你原本比旁人要强,也不必出去历练什么了,只留在我的身边便是!”
阮禄目光幽深,“只是觉得心中烦闷,出京城散散心而已。”
长公主不由得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自从认识北凉那个疯疯癫癫的郡主,他便整日烦闷,脾气也越发的古怪。但值得庆幸的是那北凉郡主已走。以后二人再不会有任何的牵绊了。
阮禄从母亲的院子里出来,只命自己屋子里的大丫鬟云豆收拾日常用的东西,那小丫头自是不舍自己的少爷一走便是三年,只暗自垂着泪珠。
等她收拾着床榻的时候,却见阮禄的枕头下竟藏着一件东西,却见竟是一个琥珀手链,竟像是女子的东西。
“殿下,这东西您可带在身上?”云豆忙询问,毕竟能让阮禄放在枕下的,定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阮禄漆黑的目光落在那手链上,“你将它收起来罢,以后再也别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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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暑更迭,已过三载有余。
这三年来,人们已经渐渐的人忘记了京中的那场杀戮,但茶馆子里还有说书先生说着北凉郡主的荒唐往事,什么养面首,抢男人,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都有。
但京城的人只以为那郡主已经跑回北凉去了,而那些北凉人却以为他们的小郡主随着她的父兄死在了京城之中,如今只怕已经是几根白骨了。
而这三年来,连枝儿自己也都快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忘记了北凉的雪山,草原,旷野,但她知道自己总有一日会回去的。
这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河道上冻了厚厚的一层冰,连黄河岸边的土冻得也跟石头似得,可工程却不敢停歇,若是耽搁了,来年春天定会洪水泛滥,谁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连枝儿抬眼看着天,却是出奇的天高云朗,夹着雪霰子的风刮在她的脸颊上,跟抽耳刮子似得疼,却还是木然的将手放在冰冷的河水里,用夹着冰碴子的水继续洗着衣服。
而就在这时,身边的青栖却将她的手从水里拉出来,放在自己的唇边呵着气,然后瞧着连枝儿手上的冻疮不断的流着血,便怒气冲冲的说道,“这姓孙的老悍妇也太势力了些,凭什么这累活脏活都分配给咱们,那珍盈每日便跟活菩萨一样被供着,都是囚犯,也忒看人下菜碟了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