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秦青青也一脸好奇地看着陈正。
她想知道,陈正是否谈吐如人,真的是一个不多得的知己。
方儒铁了心要让陈正出丑,一个电话拨出去之后,很快有人从外头送来了纸笔。
“你画!说的再多有什么用!我方儒是不懂,你懂,你行,那咱走一个?”
陈正冷笑,抬起头,淡淡看了一眼秦青青。
上一世时,有一次两人吵架冷战,为此,陈正特地学了一个星期的画,画了一幅图,讨秦青青开心。
那时候,秦青青评价说,画工不足,但画有所形。
“动手拿笔啊!你不是厉害么!”方儒很上头,见着陈正不说话,以为他真的不过夸夸其谈。
“这张画,献给秦小姐。”陈正平静开口,取了画笔,铺开宣纸。
......
人影凋零的艺术馆,临近关门。
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沉默地走过一条条画廊。
外头人都说他画技炉火纯青,实际上,炉火纯青的范青山大师,已经到了瓶颈之期。
像被滞住源头的河流,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再奔腾涌流。
这次举办画展,更多的是希望从观摩画作的人身上,得到更多的评价,以便自己有醍醐灌顶的一刻。
可惜,那些来观摩的所谓大师,除了说好之外,屁都崩不出一个。
范青山沿着走廊,略微失望地往前,忽然,他看到还有三个学生模样的人,驻留在画展上。
其中一个,似乎在执笔作画。
范青山饶有兴致地走近。
秦青青是是第一个发现范青山的,大师她自然认得,止不住满脸惊喜。
范青山指了指准备作画的陈正,做了个噤声手势。
方儒脸上喜色更甚,大师在此,像陈正这种夸夸其谈之辈,更加无所遁形。
只有陈正不知道,依然乐在其中。
他很享受这一刻,恍惚间,又回到了和秦青青相依为命的时候,两人偶有争吵,却谁也离不开谁。
我陈正一生未有所成就,最大的成就,是娶了一个相濡以沫的妻子,不离不弃,她叫秦青青。
画笔停,画作已成。
平铺开的宣纸,只画了半座山,很巍峨的山,上方留白,山体点缀着一些略微模糊的林木,高耸入云,快要触及到了宣纸边缘。
画技确有些拙劣,而且这构造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