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兄妹两个鬓发散乱,落魄的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的样子,不少围观的群众先是还只是幸灾乐祸,如今却又不由软了心肠,只觉得这两人总归也有苦衷,算得上有情可原。
不过自古以来便‘法不容情’,老百姓们的心思一向便如墙头草,最是容易被来回左右,相比于这群毫无原则的老百姓,盛京府尹包策大人就淡定了许多。
他丝毫没有被公堂之下这一对苦命的兄妹感动,反倒是满脸的不耐。
包策包大人随便的挥了一挥手,声音洪亮得好像山上敲响的钟声:“来人,将犯人押解入天牢,择日行刑!”
随着他这铁面无私,振聋发聩的喝声,两边的衙役应声向前,毫不留情面的伸手一拉,拉起兀自哭啼不停的戚婉清与戚震天,又有两个衙役抬起还晕倒在地上的王氏,向外面而去。
案子审理完了,包策包大人偷偷抬头请示了一下端坐高堂之上听堂的皇上,见皇上面无表情、别无异议,便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只一拍惊堂木,便准备安心退堂。
惊堂木拍得倒是挺响,只是这退堂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公堂之上竟是又忽生变故。
公堂外的百姓原本还窃窃私语的悄声议论包策大人的心狠、无同情心,冷不防一个站立不稳,便被推到两侧。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路狂奔着,挤开了围观的百姓,踉踉跄跄的便冲入了公堂之中。
先前才刚刚发生过唐菲被蒙利国歹人劫持的事件,今日又有皇上亲自驾临公堂,这安保工作自然是做的严密。
那男人如此不管不顾的冲入公堂,一边将整个公堂严密保守的虎贲卫和暗卫自然不会听之任之,只一个瞬间,几柄长剑就已经从四面八方各处而来,将那男子包裹的是密不透风。
包策包大人方才还以为来人是蒙利国派来的刺客,心中可是着实吓了一跳。
先时唐菲被劫持,皇上可是没少向这位包策大人发火,只恨他堂堂府尹没有尽到职责,守护好盛京城的安全。
也得亏是唐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算得上是谢天谢地,要不然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此时好容易又有机会审理这样大的一桩案子,若是再有什么刺客突然闯进来,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
包策包大人惊慌得连心跳都瞬间停了两瞬。待缓和过来,他这才定睛去看这私闯公堂的男子。
这么一看,心里又是一惊,原来这男子并不是别人,正是唐菲的父亲,忠义候唐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