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死的握着铲子,一勺一勺的使劲往锅炉里填,手被木刺扎破了,李铁国也感觉不到,就好像整个人完全没了感觉,就只知道往锅炉里舔煤,可在猛烈的轰炸下,无数的炸弹在火车沿线爆炸,火车尽管一时间没有翻,但却被炸弹的冲击风卷的来回晃荡,那会的驾驶室里,没有什么软垫座椅,更没有软垫防护,所以每晃荡一下,火车没有倒,但驾驶室里的人却要被冲力带着摔一下,火车皮里可都是真真实实的钢铁,坚硬无比,而李铁国还是站着的,驾驶室里的棱角也多,所以每摔一下,李铁国就见一次红,每晃一下就是一个口子,但他那会的意识已经连疼都感受不到了,就知道磕了一下,之后爬起来就是继续填煤,
一路上,黑乎乎的火车头就像一片火海里的长枪,除了一往无前,根本拐不了弯,也回不了头,等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吴老三回头冲李铁国大喊了一声,李铁国没听见,随后他起身用脚蹬了李铁国一下,李铁国回头看他,他扯着嗓子指着车门,
于是李铁国才反应过来,赶紧下了车,迎面便看见很多朝国群众,李铁国们也没什么交流,就是用手比划,之后李铁国带头爬上后面的车皮,从里面往外扔东西,
那个时候李铁国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一大袋子一大袋子的东西李铁国扛着就扔了出去,可能是因为害怕下一秒就会有炸弹在自己旁边爆炸,也许只有站在那里的人,才会知道那种近乎崩溃的心态,整个人完全就是木了,
那一趟运输,比之前快了将近小半天,在回去的路上,李铁国观察了一会郑多雨,他坐在副司机的位置上,一直发抖,甚至全身一动都不动了,就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不像李铁国胆子大,刚才填煤的时候,给煤全填外面了......
等回到丹东附近,李铁国和吴老三下了车,之后看了看火车头外面的铁皮,坑坑洼洼的,这大玩应倒还真结实,而他们三个人,多埋汰就不说了,衣服是都破了,尤其李铁国的,他那一身衣服都快成烂布了,而至于身体的情况,吴老三皮糙肉厚的除了一脸黑黝黝的血丝,基本啥事没有,而李铁国身上则是划破了不少的口子,但他也感觉不到疼,那会也没有什么破伤风的说法,他一身的黑泥,也不管,而郑多雨则是基本没什么事情,他在轰击最猛烈的时候,一直蹲着,所以虽说也划了几个口子,但和李铁国一比等于没有一样,
晚上的时候,车站领导找到李铁国和吴老三,说现阶段军事运输意义重大,已经给他俩向上级申请三等功了,并且还要请他俩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