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进来将那秀气身影微微拉长,外面的朱红披风落在地上层叠,月牙白的镶边袖口露了出来,微微露出一小截莹白手腕来,恰如外头的白雪。
四月微微落着眉凝神看信,唯有耳边的耳坠子摇晃,似能显露出主人的一丝情绪。
将信纸翻向第二页,四月读到末尾处,只见上面用整齐小楷写道:“长安虽做了错事,但在老家到底孤苦零落,母亲亦是伤怀。”
“长安这些日子常写信归家,每每总提起过去,我亦于心不忍,眼看年关将至,皆是一家团圆,望妹妹在顾大人前多求情几句,也算让父母亲抚慰了一二。”
四月的脸色越来越淡,通篇看下来,除了开头两句问起她近况,其余皆是魏长安凄凉境遇,而她便是这罪魁祸首。
将信收在手中,四月侧头看着窗外发呆。
她以为她与大哥的关系能够亲近的,原来还是不敌与魏长安的十年。
的确啊,十年的陪伴总比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要好,况且这个妹妹还成了母亲口中低微的妾室。
她多想能够如徐若芷一样委屈了有母亲在身旁安慰,出了事也有个落脚处。
但好似都是妄想了。
她从来没有可以安稳落脚的地方。
春桃看四月拢着眉不说话,看她一双眸子里淡了又淡,几乎没什么别样情绪,她脸上的笑容不由也跟着隐了下去。
嘴张了张,她还是没有开口。
四月看了会儿外头的雪,敛着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秀美的后背依旧坐得笔直,高领口上的刺绣纹样在乌发中若隐若现,宁静的不似身在尘世烟火里。
往先四月便爱看雪,不过空闲时间不多,也鲜有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便学会了忙里偷闲看着雪想事情,她想的事情亦不是什么大事,皆是些寻常不起眼的。
但瞧着雪色心就跟着静了起来,想起事情才更专注。
四月此刻在想魏长安。
大哥信上说她去顾府的第二日她就跟着表哥回了老家,路上一直写信求情,算起日子来就算到了老家也没有两日。
不过近日大雪,路上艰难恐是有的,只是她表哥将魏长安当成心头肉护着,想也不会让她受苦。
她又能受什么苦呢,一路上父母亲定然是为她准备充足的,淮西又有宅院铺面,她不知为何大哥说魏长安回老家便是孤苦零落了。
那他的另一个在顾府做妾的妹妹又算什么。
四月想了一阵又有些怅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