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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白漓欣慰地笑了:“谢谢,谢谢你不嫌弃它。”
“你外伤初愈,但经脉受到寒气入侵,需要好好休养几日,才不会留下隐疾,”阳烈好心提醒道,往门外喊了声,立刻就有烈阳宗的弟子进屋,带着白漓去另一间房歇息。
等到他的气息消失在门外,苏陌岚重新拿出木盒,将之扔给阳烈,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你信他?”
“我一直派了人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在请你过来前,我已问过探子,据他交代,白漓一路上没有丝毫可疑的行为,为了拿到冰缕花,他吃了不少苦头,你没看见,他刚被发现时,身上伤得有多厉害,几乎是不成人样。”阳烈深深叹了口气,“雪幽山的可怕或许你不清楚,山里终年被白雪覆盖,气候极其恶劣,就连探子也只能跟到半山腰。”
“连武者尚且只能到达山腰,凭他一个普通人,却能登上山顶?”就这一条,已足够让她怀疑白漓。
“这……”阳烈迟疑了,“也许他毅力惊人,方才会幸运的爬上山。”
“一个懦弱、胆小之人,却有如此强悍的毅力?”苏陌岚满脸不信,“我无意和你争执,他是清白的,或是别有用心,早晚会得到证实。你别出于同情,对他降低戒心,多安排些人手躲在暗中严密盯梢,若是京中现有的弟子修为平平,我让雷战过来帮忙。”
阳烈想了想,同意了她的安排,或许只有亲眼看到白漓的用心,她才会相信那个人的确是一片赤子之心。
“不过,这次你倒是叫我颇感意外啊。”苏陌岚轻笑出声,房内略显凝重的氛围随之被打破。
“什么?”阳烈一脸愣怔。
“烈阳宗的少主不像是会轻信他人之辈。”更不提,白漓曾经险些害死阳炎。
阳烈躲开了她太过锋利的视线,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的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说谎。”
直觉?这个答案超出了苏陌岚的预料,见他神色有异,也没深究,反倒问起了阳炎的近况。
两人谈笑到临近正午,她才起身告辞。
阳烈亲自送她离开客栈,望着人海里那抹渐渐走远的身影,苦涩地笑了。
为何轻信白漓么?他不过是易地而处罢了,若换做是他,他同样会做出和白漓一样的举动,而他也确信,不论路途有多遥远,有多艰难,只要是她需要的,他豁出一切,都会为她取来。
可这些话说给她听,他们恐怕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