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酒店的顶层套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莱蒙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幕下的伊利哥市区。
身后传来玻璃杯重重顿在桌上的声音。
莱蒙特回过头,看见罗宾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将杯子砸在橡木茶几上。
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在深色的木纹上留下一片水渍。
“这帮可怜的胆小鬼。” 罗宾咬牙切齿地说。
莱蒙特没有说话。 他知道罗宾说的是谁。
过去两个小时里,罗宾给八个部落的首领打了电话。
那些之前信誓旦旦要在那十五亿美元军火这块肥肉上啃下一块的部落长老现在要么不接电话,要么让管家接电话说“长老休息了”,唯一一个接了电话的哈立德支支吾吾说了三分钟,中心意思只有一个:我们部落决定接受宋和平先生的和平方案,别怂恿我们去送死。
“嗬嗬。”
罗宾冷笑起来。
他理解得太清楚了。
其实十五亿美元的军火诱惑力足够,足够到让这些部落首领把祖宗十八辈都忘了。
但那些老狐狸精得很,杜莱米部落一千多名武装人员不到一小时就被歼灭了八百多人,如果以前这些部落武装只是听说宋和平很厉害,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深深体会到宋和平到底有多厉害。
军火固然诱人,但没人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
“哈立德那个老东西,”罗宾咬着后槽牙说:“之前拍着胸脯说一定让宋和平的军火运不到巴克达,现在 连电话都不敢接了。 “
莱蒙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
他不像罗宾那样喜欢在情绪波动时用酒精麻醉自己。
“他们没得选。” 莱蒙特平静地说:“isis被打残了,政府军又在南边按兵不动,北部实际上已经成了权力真空。 谁有枪谁说了算,现在宋和平有枪,而且是很多枪。 “
罗宾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跟莱蒙特并肩而立。
他的影子投射在玻璃上,和窗外的夜景重叠在一起。
“十五亿。”
罗宾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在品味它的重量。
“我们公司在伊利哥一年才挣多少钱? 他宋和平这个黄皮猴子凭什么能赚这么多? “
莱蒙特啜了一口苏打水,没有说话。
他知道罗宾说的没错,但这背后的逻辑更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