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酒店三楼西侧独立办公套间。
夕阳的余晖透过防弹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斑。
空调系统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将室内温度恒定在二十二摄氏度,与窗外巴克达午后依旧灼热的空气形成两个世界。
罗宾站在吧台前,从实木酒柜里取出一瓶波本威士忌。
酒瓶标签已经磨损,是肯塔基州一个小批量蒸馏厂十年前的产品,市面上早已绝版。
他拧开瓶盖时,琥珀色液体在瓶内轻轻晃动,在斜射的光线中泛起油润的光泽。
他倒了半杯,没有加冰。
水晶杯握在掌心的温度逐渐被威士忌的体温取代。他
举杯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橡木桶的焦香、香草的甜润、还有一丝烟草般的辛辣。
这是他在伊利哥十二年间养成的习惯。
每天这个时刻,一杯不加冰的波本,让他从白天的繁琐事务中抽离,进入夜晚的游戏。
窗外的绿区开始苏醒。
白天的官僚系统逐渐收工,夜晚的隐形网络开始活跃。
路灯渐次亮起,在精心规划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检查站的探照灯扫过排队等候的车辆,那些车里坐着的人多数是承包商、情报人员、本地捐客,他们将在这片由混凝土墙和铁丝网围成的“安全区”里继续白昼未能完成的交易。
但这一切喧嚣被酒店的隔音玻璃过滤后,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变幻。一种畸形的宁静。
罗宾抿了一口酒。
液体滑过喉咙时带来灼烧感,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部。
他喜欢这种刺激,像是在提醒自己还活着,还在这片随时可能失去一切的土地上掌控着某些东西。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酒店后园的独栋建筑。
那是“俱乐部楼”,今晚的舞台。
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布置。
他能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将银质烛台摆上长桌,另一个在调试音响系统。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保密卫星电话,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但没有问候。
“他答应了。”罗宾直接说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今晚八点,就在这里。”
“很好。”
莱蒙特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