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斯威夫特缓缓放下手机,拆开后盖,取出si卡,用打火机烧熔芯片部分,然后将残骸扔进马桶冲走。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窗外,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灰白。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巴克达的黎明即将到来。
斯威夫特看着那箱现金,他想起自己在军中的二十年。
西点军校毕业,游骑兵团服役,三次赴伊轮战,一次赴阿,身上有三处伤疤,获得过铜星勋章和紫心勋章。
他娶过妻子,又离婚了,没有孩子。
银行账户里有十八万美元存款,还有5年才能领到全额退休金。
如果跟着沃克走下去,最好的结局是带着污点提前退役,在某个小城镇隐姓埋名度过余生。
最坏的结局是军事监狱,或者“被自杀”。
如果选择宋和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色又亮了一些,绿区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高墙上,哨兵的身影像剪影一样矗立。
而在阿马迪耶峡谷,太阳升起后,会照亮一地燃烧的残骸和无名的尸体。
一场战争结束了。
另一场战争,刚刚开始。
斯威夫特少校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做出了决定。
翌日上午08:30,巴克达以南八十公里,阿尔法基地外围。
三辆丰田兰德酷路泽组成的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长达数百米的尘云。
这些车辆经过专业改装。
车身焊接了额外的装甲板,车窗是五厘米厚的多层防弹玻璃,底盘安装了v型防爆结构。
宋和平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右侧座位,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前方路况,又不易被路边伏击直接命中。
他穿着卡其色工装裤和一件洗得发灰的战术衬衫,脚上的萨洛蒙战术靴沾满伊利哥北部特有的红色尘土。
这副模样与每天进出美军基地的其他承包商没什么两样。
“减速,前方五百米是第一检查点。”
坐在副驾驶的江峰拿起车载电台话筒。
司机轻点刹车,车速从八十公里降至四十。
阿尔法前哨基地建立在原萨达姆时期的一处共和国卫队军营遗址上。
经过美军多年改造,这里已成为一个功能完备的战术枢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