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知道。”宋和平平静地说。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宋和平看了一眼远处的斯威夫特中校,后者正与沃克少校低声交谈:“记得昨晚的话吗?在这个体系里,试图保持干净只会让你成为敌人。”
“可是——”
“没有可是。”宋和平停下脚步:“江峰,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拿到货,运走货。每一分钟的拖延都增加一分风险。1515残余、其他民兵组织、伊利哥政府内部的反对派……每个人都盯着这批货。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移交,把东西运回摩苏尔。”
“那就让他们这么偷?”
“不是偷,是‘系统损耗’。”宋和平讽刺地说:“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参与,所以没人会捅破,那这就不叫偷了。这就是为什么美军能在这套系统下维持几十年。不是因为它高效,而是因为它允许每一层的人从中获利。生产线上的工人、采购官员、仓库管理员、运输承包商,甚至前线士兵。每个人都拿一点,系统就能继续运转。”
江峰沉默了。
他也是军人出身,习惯的是命令与服从,是清晰的规则和界限。
这种灰色的、模糊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腐败,让他感到不适。
“去准备‘礼物’吧。”宋和平继续说:“斯威夫特、沃克、约翰逊、米勒、三个承包商代表,还有今天在场的每个关键人员。金额按级别分配,但要让每个人都有份。”
“你也参与贿赂?”江峰难以置信。
“不,这是‘协调费’、‘感谢费’、‘加速处理费’。”宋和平纠正道:“在这个游戏里,语言很重要。我们不说贿赂,我们说合作。不说腐败,我们说效率。明白吗?”
江峰深吸一口气,最终点头:“明白了。”
清点工作继续进行。
随着深入各个仓库,类似的问题层出不穷:
弹药库:清单上标注的三万发50口径机枪弹,实际只有两万五千发。
缺失的五千发,仓库记录显示是“训练消耗”,但训练日志的日期是三年前。
夜视仪仓库:一百五十套an/pvs-14单目夜视仪,其中三十套“消失”。
承包商解释是“安全检查时移除”,但移除的夜视仪没有存放在同一个仓库。
通讯设备库:四百五十套an/prc-152单兵电台,配套的加密模块少了五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