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赌……”瑞恩低声说,眼睛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赌宋和平不敢真的开炮。赌那些证据可以被控制。赌牺牲我们这一百多人,能换来更大的竞选资本。”
莱蒙特把咖啡杯放在控制台上,杯底与金属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她赌错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红色数字跳动:23:41。
距离最后通牒还剩十九分钟。
“宋和平这个人根本不怕什么悬赏名单,而且,以他以往的作风看,根本不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他敢包围基地,就预备了鱼死网破。”
莱蒙特说着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把他逼到墙角,切断他所有退路,追杀他所有同伴,扣押他所有手下……现在他要么翻墙逃走,要么把墙推倒压死我们。”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他肯定选择了后者。”
通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加密设备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跑动的脚步声。
五分钟后,视频重新连接。
沃尔特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之前是疲惫,现在几乎是灰败。
“伊利哥总理……”沃尔特的声音有艰涩:“他表示‘严重关切’,承诺‘立即调查’,但说萨米尔将军是‘战区指挥官’,根据伊利哥临时宪法第44条,在‘紧急安全状态下’有‘临机专断之权’。他无法直接命令一位前线将军停止作战行动,尤其是在‘可能存在恐怖分子渗透’的情况下。”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笔记。
“国防部长法迪勒态度稍微好一些,答应‘立即下达命令’,但暗示第十师的经费从上周就已经因为‘预算审计’暂停,他‘无法强制命令一个可能已经失控的将军’。他的原话是:‘如果萨米尔听我的,他就不会在那里了。’”
希拉里的脸在屏幕里绷紧了。
莱蒙特能看见她下颌肌肉的轻微抽搐,那是人在极度愤怒时控制表情的生理反应。
“马苏德呢?”她问。
“寇尔德人那里更糟。”沃尔特说:“马苏德的儿子接了电话,说父亲在‘偏远地区视察’,通讯不畅,可能需要几小时才能联系上。但他‘保证’会立即联系阿布尤将军,虽然我们都知道,阿布尤只听马苏德本人的,而他儿子在家族里没什么实权。”
他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