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
宋和平缓缓站起身,手按在腰侧的手枪上,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来人令他感到意外。
是杜克少将。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副官,没有带警卫。
宋和平犹豫了一秒,然后打开了门。
杜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侧身进门。宋和平关上门,重新锁好。
房间里的黑暗让杜克停顿了一瞬,他的眼睛适应着光线,然后他走到房间唯一的一把椅子前,坐下,动作缓慢得像个老人。
宋和平没有开灯,也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墙边,与杜克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听清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几分钟。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基地噪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最后是杜克先开口:
“六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a队进去了六个人。马库斯上尉,四十二岁,两个女儿,一个八岁一个六岁。军士长卡特,三十九岁,妻子怀孕七个月。下士雷诺兹,二十五岁,刚从游骑兵部队选拔进入三角洲,这是他第一次实战任务。还有米勒、詹金斯、陈。”
杜克念出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地板上。
“现在他们死了。不是死在交火中,不是死在狙击手的枪下,是死在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那个老人等在那里,等我的士兵走进去,然后按下了按钮。”
杜克抬起头。
在昏暗的光线中,宋和平能看到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眼泪。
军人不相信眼泪。
是更坚硬、更炽热的东西。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杜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我们所有的侦察,包括无人机、卫星、地面侦察小组,所有的情报都说建筑内只有一个人,没有大规模爆炸物,没有威胁。我们相信了那些情报。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技术,相信我们的分析,相信中情局这个该死的部门花了几千亿美元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了一些:
“但我们被耍了。被彻底耍了。那个老头显然知道我们会去找他,而且留在那里是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