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士兵撕开了自己的上衣,疯狂抓挠着胸口。
裸露的皮肤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红色的斑点,然后是水泡,大的有硬币大小,小的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他张大嘴惨叫,但声音被防毒面具和痉挛的喉咙扭曲成怪异的呜咽。
阿布尤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跳下车。
他想下达命令,想组织突围,但吸入口中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毒素。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阿布尤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辆推土机正从侧面的小巷里冲出。
那是工兵部队的装备,原本用于清理路障。
推土机驾驶员显然也戴着防毒面具,他操纵着巨大的铲斗,狠狠撞向堵住街道的瓦砾堆。
第一次撞击,瓦砾松动。
第二次撞击,出现裂缝。
第三次撞击,一个勉强能让车辆通过的缺口被撞开了。
“走!走!走!”
大喜过望的阿布尤用尽力气大喊。
剩下的车辆挣扎着启动,一辆接一辆从缺口挤出去。
阿布尤被两名士兵架着,塞进了一辆装甲运兵车。
“长官,你的面具——”士兵喊道。
阿布尤这才发现,自己的防毒面具在刚才摔倒时松脱了。
他重新戴好,但已经吸入了少量毒气。
肺部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痛。
车队冲出包围圈,沿着相对开阔的街道向北撤离。
阿布尤从后窗看去,黄色的烟雾还在身后蔓延,但距离在逐渐拉大。
他抓起无线电,按下通话键,声音嘶哑:“萨米尔……别进来……整座城都是……”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通讯频道里传来萨米尔焦急的声音:“阿布尤?你还活着?位置?告诉我你的位置!”
“正从……中央大街向北撤离……”阿布尤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伴随几声剧烈咳嗽:“咳咳咳——损失……很大……毒气……是混合型的……”
“收到!继续向北!我们会在城外建立医疗站!坚持住!”
阿布尤松开通话键,瘫坐在座椅上。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作战服,肺部传来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
但他还活着,他的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