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可怕:“按照b计划。愿意殉道的留下,其他人……给他们十分钟。”
“十分钟不够撤离全部——”
“那就不是全部。”扎卡维打断副官,“执行命令。”
房间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动。
“你们也走。”扎卡维说。
“长官,您——”
“我要看着它发生。”
扎卡维重新转向窗口,举起望远镜。
“我要亲眼看着,我们的毒气如何吞噬他们。”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默默离开。
几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下扎卡维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大小和电视遥控器差不多,但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外面罩着透明的塑料护盖。
他掀开护盖,拇指悬在按钮上方。
“来吧!异教徒们!”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扎卡维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句什么。
然后按下了按钮。
最初的爆炸声很沉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呻吟。
扎卡维透过望远镜,看到城市东区的三栋建筑同时从内部膨胀、裂开、然后坍塌。
不是向外炸开,而是向内崩塌——这是精心计算过的爆破,目的不是摧毁建筑,而是释放建筑内部的东西。
黄色的烟雾从废墟中涌出。
起初只是一缕缕的浓烟,像是建筑伤口流出的脓液。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在清晨微风的推动下,开始沿着街道蔓延。
那些烟雾十分诡异。
它们不像普通的烟尘那样轻盈飘散,而是更浓稠、更沉重,贴着地面流动,遇到障碍物时会翻卷、聚集,然后寻找新的缝隙继续前进。
扎卡维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一条主要街道。
萨米尔的一支车队正在那里掉头撤离,但已经太晚了。
黄色的烟雾像潮水般涌过街角,瞬间吞没了最后两辆车。
即使隔着几百米,扎卡维也能看到那些士兵的反应。
有人慌乱地戴上防毒面具,有人徒劳地试图用衣服捂住口鼻,有人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没跑几步就跪倒在地,开始剧烈地咳嗽、呕吐。
那是吸入毒气的初期症状。
呼吸道痉挛,支气管收缩,受害者会感到胸部被铁箍紧紧勒住,每一次呼吸都变成痛苦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