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地推动这场在一个月内完成的战役,真的仅仅是因为国际反恐压力、战术窗口或者‘为伊利哥未来着想’吗?有没有更……现实的原因?比如,彻底巩固萨米尔和阿布尤这两个你扶植的代理人在西北部的地位?或者,通过完成这样一场难度极高的战役,向某些方面证明你的价值和不可替代性,从而换取更大的……支持或授权?”
这是更直接的试探,关乎宋和平的个人动机和背后力量的真实意图。
宋和平心里暗笑。
估计杜克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是被昔日老教官要求这么做的。
他更不会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实则也是为自己的祖国做着某种贡献。
这得益于多年来自己经营的形象——一个只看利益的军事承包商、军火贩子。
挺好。
老美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对自己来说,这绝对是个好事。
于是,他迎着杜克的目光,故意在脸上挤出一丝无奈说道:
“将军,在伊利哥这片土地上,理想主义和现实利益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一个稳定、安全、不再受1515蹂躏的西北地区,符合伊利哥人民的利益,符合一个有效率的巴克达中央政府的利益,符合美国及其盟友反恐和安全利益,当然,也符合我和我的合作者们的基础利益。”
“清除1515这个最大的不稳定源和共同威胁,是达成所有这些利益的前提。如果我们成功了,萨米尔和阿布尤在伊利哥和寇尔德自治区的地位会更加稳固,稳固又加强了他们控制西北地区的能力,又有助当地的稳定。这难道不是一种良性的循环吗?”
他语气恳切道:“将军,我们是在一条船上,虽然可能各自想着不同的港口。但现在,船底有个大洞,我们必须先合力把洞堵上,才能谈接下来往哪个方向划。否则,船沉了,谁都没好处。”
对面的杜克又是一阵沉默。
对宋和平,他始终是戒备的。
之前科特是怎么死的,杜克没忘。
来这里之前,他看过所有对宋和平的背景和分析,都离不开一个单词——狡猾!
足足三分钟的沉默,杜克这才伸手按下了内部通讯器的按钮。
“玛丽,通知中央司令部前线指挥部(cfc),我需要立即启动一份空中支援预案的初步评估和协调。同时,安排我与伊利哥防长哈立德&183;奥贝迪以及总理安全顾问的视频会议,时间定在今天……傍晚六点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