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巷子里。
小马苏德钻进车厢,阿德南发动引擎,面包车缓缓驶出小巷,混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去哪里?”
小马苏德问,一边用阿德南递来的急救包处理腿上的伤口。
“我在老城有个安全屋,拉希德的人不知道那里。”
阿德南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但你得联系你的人,少爷。安全局正在全城搜查,他们查得到所有和马苏德家族有关的房产、车辆、企业。你需要一个完全不在名单上的地方。”
小马苏德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思考。
阿德南说得对。
自己在埃尔比勒确实有自己的势力。
而且不是官方的,而是那些在父亲掌权三十年里建立起来的私人网络。
商人、部落长老、退伍军人、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人物。
他们未必都忠于马苏德家族,但大多欠着人情,或者有着共同的利益。
他想起了法蒂玛。
法蒂玛&183;哈拉夫,五十二岁,社会党的元老,也是埃尔比勒妇女联合会的创始人。
她不是马苏德家族的人,甚至多次公开批评老马苏德的某些政策。
但她不喜欢巴尔扎尼。
法蒂玛在城南有一所女子学校,名义上是职业培训中心,实际上是社会党的秘密集会点。
那里有地下室,有独立的供电和供水系统,而且最重要的是安全局永远不会搜查一所女子学校,那会触犯寇尔德社会最敏感的宗教和传统禁忌。
“去巴扎尔街。”小马苏德睁开眼睛,“女子职业技术学校。”
阿德南挑了挑眉:“法蒂玛女士?你确定她肯冒这个险?”
“她会。”小马苏德的声音很平静。
面包车在黄昏的街道上穿行。
小马苏德看着窗外闪过的城市景象。
黄昏已至,下班的人群匆匆走过,小贩在街角叫卖着烤饼和茶。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这个下午的枪声、政变、追杀,都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发生的事。
但他知道不是。
父亲还躺在前往巴克达的救护车里生死未卜,忠诚的部下正在被清洗,而这座城市即将落入拉希德和他的支持者手中。
杜克说得对。
死亡是最容易的选择,活着才需要真正的勇气。
他从背包里拿出卫星电话,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