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冷哼道:“最麻烦的就是美国人。他们在寇尔德地区有大量利益和军事存在,但态度一直暧昧。他们可能希望换一个更‘听话’的代理人,但绝不会希望这里彻底乱套,影响反恐大局和对抗波斯的布局。巴尔扎尼的政变,打乱了所有人的算盘。”
他转身,看向正在被医护兵急救的马苏德。
“关键是马苏德的生死。只要他没死,巴尔扎尼的‘合法性’就存在致命缺陷。但马苏德现在昏迷,无法立即站出来稳定局面。这个时间差,就是流血的时间。”
宋和平的分析冷静得像手术刀,剖开表象,直指核心。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眼前这场伏击与反伏击,而是伏击之后必然掀起的、席卷整个地区的政治与军事海啸。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先回胡尔马图再说。”
他最后下达命令:“立即通知巴克达的美军司令部,我们需要紧急医疗后送通道。另外……以我的名义向所有我们地盘上的武装部队发出最高级别预警——风暴已至,准备应对大规模混乱。”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基尔库克西北郊。
第一机械化旅驻地。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遍遍撕裂着黎明前的寂静。
巴尔扎尼的奔驰g500防弹车冲进营地大门时没有丝毫减速。
卫兵认出了车辆,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从那只副驾驶窗口伸出的、疯狂挥舞的手臂——
那是巴尔扎尼的警卫队长卡西姆队长的手,这家伙半边脸都是干涸的血污。
“开门!将军回来了!紧急情况!”
栏杆尚未完全升起,车辆已经粗暴地撞开了障碍,轮胎碾过散落的木屑,径直冲向旅部指挥大楼。
车未停稳,巴尔扎尼已经推门跳出。
他现在的样子让所有人心惊。
高级将领制服破烂不堪,沾满泥泞和深褐色的血渍;脸上是硝烟熏出的黑痕和汗水冲刷出的沟壑;头发凌乱,眼神却亮得吓人,像头要吃人的猛兽。
“集合!立即集合所有营级以上军官!”
他对着冲过来的旅参谋长吼道:“五分钟后,旅部作战会议室!现在就去!”
参谋长哈立德上校愣住了。
他看着将军身后那辆布满弹痕的车,看着仅存的几名警卫。
“将军,发生了……”
“马苏德主席死了。”
巴尔扎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