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和平走在工地间,耳边是机器的轰鸣和工人的吆喝声。
这声音比枪炮声好听多了,它代表着建设,而不是毁灭。
阿凡提上校找到他,递过一份报告:“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初步估算,炼油厂修复需要四个月。但如果只恢复部分产能,两个月内就能实现。”
“那就先恢复部分产能。”宋和平说,“我们需要尽快有产出,哪怕每天只有几千桶,那也是钱,是现金流。”
“同意。”阿凡提说,“另外,德黑兰方面询问,你是否有兴趣扩大合作范围。”
“比如?”
“比如在基尔库克和摩苏尔也建立类似的安保合作。”
阿凡提说得很直接,“我们可以提供资金和技术,产出分成可以谈。”
宋和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阿凡提:“上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在西北部全面合作,那就等于公开站队了。美国人不会高兴的。”
“美国人已经不高兴了。”阿凡提耸肩,“从你们接受我们的援助开始,科特就已经把你们划入‘亲波斯势力’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合作做实,获得更多实际利益?”
这话很实在。
政治站队一旦做出选择,就没有回头路。
与其左右摇摆两边不讨好,不如坚定一边,获得实实在在的支持。
“我需要考虑。”宋和平没有立即答应,“这不是小事,涉及我的整个团队未来。”
“当然,你慢慢考虑。”阿凡提说,“但德黑兰的诚意是足够的。如果你同意扩大合作,我们可以提供更多武器援助,甚至包括坦克和火炮。”
这个条件相当诱人。
在伊利哥的战场上,装甲力量和炮兵是决定性的。
“我会认真考虑。”宋和平郑重地说。
两人继续巡视工地。
炼油厂的核心区域已经清理完毕,大型吊车正在吊装新的裂解塔部件。
波斯工程师用波斯语和阿拉伯语混合着指挥,工人们忙碌而有序。
“你知道吗,宋。”阿凡提突然说,“我很佩服你。一个外国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在伊利哥站稳脚跟,还能让阿布尤旅、萨米尔的解放力量都愿意誓死追随你。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只是懂得尊重。”宋和平说,“尊重他们的文化,尊重他们的信仰,尊重他们的利益。就这么简单。”
“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