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手指点在地图上提特里克与拜伊吉之间广阔的区域。
“六千对三万,这兵力对比太悬殊了。一旦……我是说一旦,阿兹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或者他手下的哪个指挥官胆子大一点,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前出侦察,甚至发动一次试探性反击,只要戳破我们这层纸老虎的皮……后果不堪设想!这六千弟兄,很可能……”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
“……很可能被优势敌军咬住,甚至……全军覆没。到时候,提特里克打不下来,拜伊吉那边万一也不顺利,我们可就满盘皆输了!”
江峰的担忧并非怯懦,而是基于现实的冷静分析。
他跟随宋和平经历过无数恶战,也深知这位老班长骨子里的冒险基因。
以往的小规模冒险,他从不质疑,但这次,关乎整个“解放力量”的主力安危和未来战略走向,他无法不感到心惊肉跳。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宋和平,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动摇或者更详细的保障。
萨米尔见状也连忙附和,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是啊,老板,江说得对。阿兹不是傻子,他能在1515武装里爬到地区指挥官的位置,肯定有他的能耐。三万守军……这……这兵力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这六千人……”
萨米尔的担忧更多了一层。
这些民兵是他的根基所在。
如果这六千人在提特里克城下遭遇惨败,他等同失去了一切。
他更倾向于更稳妥的战术,而不是这种将全部家当押上的豪赌。
他看着宋和平,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宋和平静静地听完两人的质疑,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直起身,从桌边拿起一个水壶,拧开盖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仿佛在给时间让两位副手消化他的计划,也仿佛在组织更有力的语言。
放下水壶,他的目光再次锐利起来。
“你们只看到了纸面上的三万。”
宋和平的声音冷静得像冰,“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三万人,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不再看地图,而是盯着江峰和萨米尔的眼睛,开始抽丝剥茧般地分析:
“第一,心理阴影。1515和我们交手的记录是什么?是连战连败!现在他们对我们的战斗力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简单的人数优势就能抵消的。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