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不知向小园为何忽然感激涕零。良久,他声音冰冷地道:“不必。我不过是怕你病重,此后行路会拖我后腿。”
少年的话依旧冷漠,但向小园不在意,君子论迹不论心,他帮过她,这就够了。
向小园喝完药,出了一身的汗。她摸了摸半干的衣裙,小心翼翼换上衣裙。
“槐雨,我换好衣裙了,你可以解开布条了。”
槐雨听完,单手摘下布带,他瞥了向小园一眼,见她脸上因发热而生出的红晕早已褪下,没再多说什么。
少年躬身,拎起角落里那只死兔子,再次出了山洞。
向小园没有继续入睡,她一连昏迷两天,是时候醒醒神。向小园穿好衣裙,扶着岩壁,慢慢走出山洞。
洞外,一片皑皑白雪,银装素裹,远处草木稀疏,隐隐有几只黑鸦盘旋。
向小园一怔,原来下雪了。
她捧雪清洗手脸,手指冻红以后,她又回到山洞,坐在篝火旁边烤火。
向小园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鲜少有这样等人的时刻。
她不免猜想,槐雨拿走兔子是做什么?他是不是看她病好了,就此分道扬镳,所以迟迟不回来?
向小园胡思乱想,心里竟也有一点慌乱。
直到夜幕昏黑的时候,槐雨再次回到山洞。
这一次,他不止带回来剥皮剖腹的山兔,还带了三两个个头不大的青皮橘子。
槐雨把果子抛给向小园,又闷不吭声地取枝干,架起山兔,立在篝火旁烘烤。
山兔油脂多,皮肉被火烤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还冒起油润的小泡。烤了一刻钟,兔肉的焦香便充盈整个山洞。
向小园剥开橘子,吃了一瓣肉,果子的味道不算太好,但酸中有甜,用以果腹,聊胜于无。
等兔肉烤好了,槐雨将大半兔肉都递给向小园,自己只留了一只兔腿。
兔肉近在眼前,熟肉色泽焦黄,香味扑鼻而来,很是诱人。
向小园看到少年递来的一整只兔子,愣在原地。
虽然向小园知道槐雨不会不管她死活,但将困境中的吃食全数让给她,还是太过令人震惊。
槐雨无需这样关照她的。
向小园接过兔肉,没有马上入嘴,而是先放到一旁包着橘子的阔叶里,她又剥开一个青橘,取出一瓣肉,送至槐雨的唇边。
果肉酸甜的汁液沾上少年人的薄唇,冰冷的触觉激得他呼吸不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