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也需因果。老身强行开了因,尔等不想惹祸上身,就得钱结这个果,因果了结了,往后你们才能富贵顺遂,不被邪神祸害。”
福生听懂了,这是因为“请神上身”的办法太凶悍了,会带来祸事,所以得钱消灾。
福生是东宫里的总管大拿,平时除了公俸,还有太子谢筠雪赏赐的私银,钱能办的事都不算事!
他大方地道:“这有何难?只要您能帮咱家驱除邪祟,护佑贵人们平安渡海,咱家手上的赏银管够!”
听完,神婆勉强点点头:“那行吧,老身勉强一试……”
没等她再度披衣作法,向小园忽然出声,制止了她的动作。
“等一下,这钱不必给,海娘不会生气的。”
神婆的法事被人中断,她急火攻心,气得大叫:“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若是触怒海娘娘,你担待得起吗?!”
即便是神婆责骂,向小园依旧没有露怯。
众人盯着向小园,目光里隐隐责怪,似是厌烦向小园打断法事。
向小园并不在意旁人怨毒的目光,她取出水囊袋,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随后,向小园走向海边,伸手捡起那一个个漂浮不定的纸扎人,又走回来,对众人平静地道:“纸扎人之所以遇水不化,遇火不焦,其实是因为纸替身选用了浸水的湿布,神婆为了燃火,又在替身外头涂了一层酒水。烛火遇酒变得炽烈,可湿布却并不会燃烧。她点燃替身,又将纸扎人投进海中,实则是为了防止诸位在查证替身时,发现湿布的端倪。”
向小园放下纸扎人,又走向神婆。
她的手摸向神婆的嘴角,嗅了嗅指腹上的血迹,“至于她口喷鲜血,其实是做法事时,悄悄把猪血含入口中。”
向小园拍了拍腰间刀,她说:“我杀猪多年,决不会认错的。”
向小园说话条理清晰,井井有条,她半点都没有身为杀猪匠的羞耻,敢于在人前说出自己低贱的屠户出身。
一时间,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神婆见事情败露,转身想跑,却被槐雨飞来的一张银叶子刺穿腿骨。
血液四溅,殷红如梅。
神婆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她知道有高人在此,跑是跑不掉了,她不断地磕头认错。
“官爷息怒,是草民猪油蒙了心肝,竟敢诓骗诸位大人。诸位官爷既然没有钱财损失,请放草民一条生路,草民一定改过自新,绝对不在外行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