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来枚脑袋齐点,赋一乐,“好,这下可以有新冬衣了”
孩子们欢呼起来,叽叽喳喳说要什么颜色的,还要什么花案的,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那些笑声,被风捎了出去,很远很远,仿佛秋夜中一簇暖光
“饿死我了”于良举着灯台,“采蘩,先吃饭再回来找吧”
“那怎么行?丹大人说了,离开之前要上锁的,所以一走就进不来了你一个人去,吃完给我带些什么就成”师父的进料单埋在最下面,这时候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他的手脚不便,却因为如此,在纸官署这么多年却造纸寥寥,所以单子不多可是,她和于良到天黑还没走出这里,有两个理由第一,陈年的单子都压了箱底,要翻倒第二――
采蘩站起来敲背垂腰,最重要是揉眼,但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不放,“我就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师父小时候肯定贪玩身为造纸巨匠,竟写错字……”圆了眼,凑到鼻尖看,“他居然还划圈圈,简直――师兄,我们把师父所有的单子偷出去,再毁尸灭尖要流传到后世,他老人家的名匠之誉会成笑话的”
“那怎么行?丹大人说这里的东西是不能带出去的,绝对而且师父至少能写,不识字的大匠多呢,没啥大不了”于良盲目尊崇,且采蘩不去吃饭,他也不去他觉得自己才艺平平,还比不过采蘩勤奋,如果饿都不如她能忍,那他就是猪了
但采蘩很快就发现不对,这一叠共十来张单子,圈圈特别多,好似故意让人读不出名堂来再者,她所知道的师父并非只会写几个字而已连忙看一下年月,是师父刚到纸官署的时候,也就有可能是造乌云的时候师父留了心眼,故意交出这样的进料单来存库?
“师兄,一起吃饭去”如果这样,乌云纸便还是谜
“明天再找吗?也好,黑灯瞎火的,眼睛都累得慌”于良惦记着咕噜噜叫的肚子,然而走到门口却见采蘩又退回去了,“师妹,怎么了?”
采蘩蹲身坐了好一会儿,一手在那些单子上摩挲,另一手放在同箱的其他进料单上,语出惊人,“这些字是被人故意涂黑的,不过那人却不是师父”
于良忘了折,怔道,“是谁故意涂师父的单子?”
“你应该说,是谁拿走了师父写的单字,是仿师父的单子,调换过了”采蘩说
“你……如何知道?”于良觉得神奇,但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纸”采蘩两手各夹起一张单,“这两张单都是同造法的麻纸,看似相似,感觉但不同一张是十多年前的,脆薄且色泽微涩但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