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还是以为他赢定的。”
采蘩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张了半天口,终于发出声音,“那为什么张大人要代他答应?”她不以为自己这些日子花在造纸上的工夫能和西骋相比,但她仍会全力以赴,不论输赢。不过,赢过这样一个酒鬼,她有十成十的把握。她甚至怀疑,这时的西骋双手连竹帘都握不稳。
“不知道。”秋路一耸肩,“可能不想御纸坊的名声有损,毕竟是他最得意的爱徒提出这场比试的。”
所有的眼睛都在看西骋,采蘩却将视线调向了张翼,把他脸上严峻的神情看个正着。但那双眼里的痛心和愤怒,她见过。刚开始和师父学纸时,师父的眼里常冒。就像师父骂她是为她好一样,张翼对西骋也是如此吧。
“他想借这场斗纸让他重新振作?看扁了我,也看扁了我师父吗?”她喃喃自语,双眉挑高,面泛冷笑。
秋路看她一人低头嘀咕,便道,“是不是突然觉得没趣,不想比了?”
采蘩眯眼勾唇,“他颓他的酒,我造我的纸,有何相干?”过了,她来造纸的,“谁知道呢?不定醉成鬼了的西大公子照样手上有神功,造出无与伦比的藤纸来惊世。”
“藤纸就是藤纸,惊什么世啊。”秋路本想撇嘴,结果看了采蘩认真的表情就收敛起来。
“藤纸如何不能惊世?王羲之书兰亭帖所用的桑茧纸够不够出名?不过褚皮纸也。侧理纸以黄金论价,不过苔衣也。纸之贵,不以本料来断,外行人别不懂装懂。”
采蘩一番话得秋路哑口无言,“……你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告诉你要有自知之明。起来,你如何得知我在家躲了十天?”她没忘了要问。
秋路哈哈干笑,突然岔开,“我爷爷要宣读比试规则了。”
相国果真清嗓子,“既然人已到齐,那就开始吧。西骋,童采蘩,请上前来。”
西骋本来有人扶着,但看见采蘩淡定自若从自己身边走过,不由面色阴郁,手臂一挥就挣脱了扶他的人,步子互缠麻花,上前与她并排,只是站定后身体还禁不住轻颤。
要喝多少酒,才能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采蘩闻着强烈的酒味,伸袖掩鼻,只觉得一晚上没喝酒的话定是撒谎,分明就像刚刚喝饱。
秋相看着采蘩的反应而苦笑。西骋今天如此出场,他也是大吃一惊。跟张翼商量是否改日,张翼却不用了。只是他还真不知道,一个人连走路站姿都已经不稳,如何造得了纸?然而事到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