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钥看着丁三的动作,终于明白采蘩不让他喝茶的原因,张口结舌地瞪着杯子,捏起拳头,目光骇人。
“蘩妹,十弟,你们也来早了?”娇声带笑,让一群丫头仆妇跟着,穿一身雍容华贵的牡丹云锦裳,以大明珠做成了全套发饰,装点得超然脱俗的莲美人朝亭子走来。
姬钥哼了一声,连假客气都吝啬给。
采蘩则定心坐着,“三姐,别来无恙?”
“挺好的。”姬莲瞥过姬钥,双眉微微一挑,目光再与采蘩相对,“倒是蘩妹黑瘦了,需要养颜补身。我那儿有上好的珍珠粉和燕窝,回头让人给你送些过去。”
采蘩不推辞,“那就多谢三姐了。”
“自家姐妹,何必客气?况且,我能做得也不多。母亲,你们四房主子少,又独门独院出入,用不了许多银子,所以下个月开始,给你们的月例减半,每季的新裳新料和四房的吃用也不另给了,都算在月例银子里。我好歹,总算让母亲同意十弟上学的费用一文不少。蘩妹恐怕得好好精打细算一番,若实在和不开,记得跟我,我自己有些私房银子,能帮一定帮。”那张美丽的脸上无辜和同情的神情交混在一起,一丝阴险嘲讽的意思也不流露出来,她就好像世上最善良的姑娘。
这也是最让人厌恶的地方。做坏事,还要装十全十美的好人。
“什么?”姬钥跳起来,“大夫人的,还是你的?凭什么扣我们四房的银子?我娘在世的时候,贴补给府里多少银两。不旧事,就是现在你还花着她的陪嫁买你这身穿戴呢。岂有此理!你敢扣,我就敢把铺子收回来,让你一文都捞不着。当我们爹娘不在,就能任你为所欲为了?”
采蘩抿弯了嘴,左手支起下巴,好笑斜睨着姬莲。
姬莲嘴角一勾,不急不忙坐在姐弟俩对面,“十弟,这话就不对了。莲园是四婶口头之诺,你反悔收回去,我也只能让。不过铺子的收益在你成年之前归公中,那可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而四房的例银有多少,由当家的人了算。如今管公中的是我母亲,她若要扣减,除非是祖父母出面,不然你也只能接受。再者,你觉得我们不公允,可你不也打着自己的算盘?明明一年能有五万两的利润,你那几个大掌事每月却只交一千多两出来,你不但不帮家里,还包庇他们这些中饱私囊的下人,实在令祖父母心寒。”
“一年五万两,那是你的。你不管铺子,倒能随便想多少是多少。只交一千多两?一年两万还嫌少,想要中饱私囊的人该不会是你吧?”姬钥鼓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