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怕得是北齐。五公子却防得是北周。不过,说得不无道理。”
“齐兵外强中干,又疲于应付北周大军。即便常对南淮滋扰,如今恐怕也已无力,小股兵马更不足为惧。四皇子去见梁主,求亲之后要订陈梁约盟。马将军该知梁之陵郡与周之襄阳水路半日而已,梁水军战力不弱,若北周突然与我们撕破脸,梁军可为我们暂时牵制周军。皇上仁君,北周与齐开战,他拒绝助周,只为南陈百姓能安居乐业。但皇上也圣明,不攻却要周密布防。二皇子不但扣下四皇子送静公主回梁求亲的旨意,也全然不顾陈梁结盟的重要性,是以大局从私利,并非关心这道旨意的真假。”向琚说道。
“原来如此。”马杰点点头,“可我也是担心四皇子路上的安危。”
“我以派人往武昌和巴陵送去急信。地方官员和府军会一路接应。走水路,若天气好,三日可往返。如此一来,也不耽误接下来的行程。”向琚似乎胸有成竹。
“五公子足智多谋,身边又有奇人异士,看来是我瞎操心。”马杰此时已被说服,“多带两千骑兵吧,一路上船,一路跟船,可作后援。太子之位未定,四皇子不能有闪失。”
“马将军所言甚是,我就代殿下答应了。”向琚同意马杰的提议。
一个时辰后,一百五十名四皇子亲随侍卫,七十名向五的剑客和四千兵马,将萧静的马车护在中间,整装待发。
于良跑进采蘩和语姑娘的营帐中,“四皇子要出发了,师父说所有将官集中大帐前,师妹你也得到。”女令九品。
采蘩正往绳上挂纸。纸色虽绿,却还够不上侧理纸这一名品。以紫藤加入桑皮为本料,陟厘所制的胶剂悬浮液,色泽清新,砑光后滑亮,纸质偏硬,纹路美妙。晕墨,适合山水泼画,属她首创。语姑娘赠名春曦。
“他是求亲去,又不是上战场,送什么行啊?”没看见她很忙吗?
“小姐,不去会让左大人为难的。”语姑娘劝道。
采蘩也就是说说。四皇子是大将军,他若要求集合,那就是军令。军令如山,谁不听,他可斩谁的脑袋。
她和于良到了大帐前,看到被簇拥着的公主车驾,不由细细端详正前方在和将领们说话的四皇子。
“面色不错。”她道。
“谁的面色不错?”秋路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她不惊不乍,“大家的面色都不错。”自那日树林里撞见萧静,没良心地说,随时准备听到四皇子生病或受伤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