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的是买凶杀我师父的人。当然,也只能从飞雪楼着手。三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接近真相,得多谢你,找着――”
“别再提那东西,我烦它得很。”她解脱了,听都不想听。
“天真的姑娘。”孤客让她惹笑,“也好。希望你能过上一段好日子。”这也是他来道别的理由之一。
“只是一段而已?”不知怎么,本来气他的,到这会儿又不气了。
“乱世之道,岂有安稳?但姑娘强韧,非一般人可比,只要无惧,必定能保护自己安然。昨夜姑娘心不慌手不乱,刀光剑影中唯你淡然置于身外,英雄救美反倒辱没了姑娘。”站起身来,他要走了。
采蘩连忙下床,往他那儿急急跨出一步,“你能不能带着我?”这话出口,她不由瞪大了眼,刹那明白自己的心意。
孤客僵立住,没有回身,声音愕然却回答坚定,“不能。”
采蘩怦怦快跳的心,在听到那样的回答后渐转为重击,痛到笑出声,坐回床沿,“被你拒绝,我竟还松了口气。刚才在想,要是你答应了,我该怎么办呢。喜欢你这样的一个男人,冷静下来就知道太难太苦。但若我不说,怕惦记在心里,反而放不开了。不过,你是不是也太毫不犹豫了些?好歹挣扎一下,我也好过一点。看来女子与你表白,我不是第一个。”
孤客斗笠一动,采蘩却又道,“好男人要抢的,乏人问津,我还不惜得要。”
“看来姑娘与男子表白,我也不是第一个。”她刹那的心意引起他刹那的震动,再由她的渐平静而平静了他。
“我可受不了那些扭捏作派,且你也知道我身份卑微,若不让心仪的男子知道自己的心意,又如何能觅得良缘?再者,喜欢便喜欢,不必遮遮掩掩,人有七情六欲,本就是独特之处。不过――”上辈子她对东葛说得喜欢,跟这次感觉十分不一样。
“不过什么?”孤客回了头。
像他这样的,贫苦,居无定说,身负仇恨,今日不知明日事的人,本不应该心动的,但她脱口而出要跟他走,着实也吓了自己一跳。然而,这话就不必告诉他了。
“不过也许是你太神秘了,总引人好奇不已。若让我看到真面目,我立刻悔之不及也说不定。”她再笑的时候,痛楚已几乎无影无踪,却如艳丽的桃花。而她的双眸始终坦荡荡,无半点羞愧尴尬之色。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错在知道那人心里没有自己时,却还冥顽不灵,明知心情已经变了味,仍一昧纠缠下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