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时候差不多了。”胖牢头催促。
采蘩不让她难做,只问最后一句,“你在亭子里的时候,还有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留意到不寻常的人或事?”
但麦子摇头。
“你千万别招供。”听到的全都是坏消息,采蘩却告诉麦子,“无论如何坚持几日。”到底几日,她说不上来。
“大哥不招。我也不会招的。”麦子一切向大哥看齐。
出了牢房,采蘩又长叹一口气。她胸口堵得慌,因为不知下一步如何着手。
“阿肆兄弟是铁汉子,不会招供没做过的事。”独孤棠道。望着黑夜中正在等采蘩的马车。车夫白衣,真够显眼。“若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采蘩姑娘尽管开口。”
“能让我见到麦子一面。棠掌柜已经帮了大忙。”采蘩知道这人若还有能做的,早就主动开口,不需要她问。
“采蘩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别太担忧。”独孤棠这话就是纯属安慰了。
“今日有劳你,改日再谢。”采蘩往车驾走去。她想给酬谢银子,又想这时候给不像朋友所为,所以说了改日。
独孤棠站着不动,目送她的马车浸入浓郁的暗。
采蘩回到童颜居,魏吴姬等她好一会儿了。已经是深夜,但魏吴姬这么快就来访,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姐姐可是查出些什么来了?”
魏吴姬眉梢挑高,笑道,“妹妹先知,真是佩服得我五体投地。快坐下,听我给你说这桩奇趣丑事。”
“奇趣丑事?这词真新鲜。”采蘩越发好奇,忙坐下来,“郑夫人也有秘密,是不是?”
“是,还很了不得。我自认一眼识人,经过此番再不敢说大话。郑老爷好男色,郑夫人却是大家闺秀,我以为她除了忍耐也别无它法,竟然没想到她背着丈夫勾搭年轻男子。”乍得到消息时,比知道郑老爷被杀更让魏吴姬震惊。
采蘩双臂往桌上撑,上身前倾,“郑夫人偷人?”
“没错。”魏吴姬却拿了软垫,舒服斜侧着,“事情还得从郑老爷说起。他喜欢少年的色毛病由来已久,陆续养着俊美的孩子,其中有个叫鹫官的,让他宠了不少年,后来长开了,但人很聪明,他因此没舍得放,留在宅里当了管事。不知怎么,鹫官就和郑夫人偷起情来了。我琢磨鹫官不是真心的,不是图郑夫人有钱,就是报复郑老爷。两人好了挺长时间,郑夫人一开始半推半就,后来离了鹫官就心神不宁的。郑老爷有所察觉,暗地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