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不少。
两人落座后,采蘩喝了半杯香茶,说道,“百香坊外的林子里发生了命案,就是上回想要调戏麦子的郑老爷死了,对不对?”
魏吴姬听到这事,不由叹气,“可不是吗?官差来来去去,看热闹的一大堆,把我这儿的生意都弄淡了。姓郑的那个老色鬼,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宁。不过,这件事同麦妹妹有何干系――”脑子里转过念头,却觉荒谬,“总不会官府当她兄妹二人是凶手,给抓起来了?”
采蘩手中茶杯一抖,沉默看着魏吴姬,点了点头。
魏吴姬半启唇,无比惊讶,“真是如此?”
“真是如此。今天一早官差先抓了麦子,后来又把前去探听消息的阿肆也给抓了。现在不让探监,明日就要开审,我想着吴姬姐姐人脉广,因此来跟你打听有没有能跟府尹大人说情的法子?不管怎样,我想都要见见麦子。郑老爷的那几个打手说,郑老爷来林子的那晚收到麦子相邀的传信。”采蘩捧紧了杯子,麦家兄妹都帮过她,她完全没办法清冷来看待此事,且置身事外。
“肯定是无中生有,或者有人故意栽赃嫁祸。”魏吴姬微眯眸子,抿拢了唇,又道,“麦妹妹根本不可能邀郑老爷见面。”
“我也这么认为。要么就是那些打手撒谎,要么就是有人假借麦子的名义,我以为后者的可能性大些。那些打手是酒囊饭袋,撒谎也不像。可是,是谁要害麦子?她以前是信差,到处走,不太会得罪城里的人吧?如果是阿肆那边的仇家,感觉又不像。”采蘩想不通。
“与其说是谁要害麦子,不如说是谁要杀那个老色鬼。”魏吴姬冷笑,“他声名狼藉,喜狎少年,常仗势欺负贫户,榨了他们的孩子来玩弄,死了也就裹张席了事。这样的人会少仇人吗?连他夫人都跟他过不下去日子了。”
“他是死有余辜,但麦家兄妹呢?若真是假借麦子的名义,我也委实不耻真凶所为。”不应该牵连无辜的人。
“的确。”魏吴姬垂眸想了一会儿,起身道,“妹妹稍待,我去去就来。”
没多久之后,她抱了一叠黑皮簿子进屋,翻开其中一本,说道,“府尹大人和我夫家一个姓,叫魏环,今年三十有八,家中一妻二妾,共有子女四名。魏妻张氏,康城人氏,是长沙张氏一门的庶出小姐。魏环出身寒门,借妻不少光,因此对她极为尊重。此人喜好金玉之器,为官颇为刁滑,但能力极为一般,去年当的府尹,想来要在这个位子上做到老了。他与城中张氏一门走得颇近,却因出身,还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