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跳?那我让你死,你就死吗?”她还说她想活,寻起死来无比坚决,孤客没好气。手上的绳猛然一落,看来撑不住两人的重量。他往下看,暗自盘算安然无恙的落法。
“跳可以,死不可以。”刚想说这两者全然不同,突然身体又开始坠落,不禁啊一声大叫。眼看黑重重的树杈袭来,她闭上眼。腰间传来大力,感觉天旋地转,双臂不时让树枝轻扫而过。然后,巨震。再然后,静止。
“起来。”
身下传暖。耳中递冷,采蘩睁开眼,四周仍伸手不见五指,“着地了?”能听到树叶沙沙。
“废话。”孤客见她犯愣,不耐烦得将她从自己身上推落到地,爬起来时闷哼。
“你摔伤了?”摸到一层厚厚的落叶,采蘩诧异他似乎忍着疼的哼声,“你不是武功很高吗?”
面对江湖白痴,他无话可说,“只要是人。都是肉做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让人当了软垫子,总不可能毫发无伤,和武功好坏有何关系?”
“不是啊,我看志怪小说里的轻功云里来雾里去……”她伸手去扶,被他甩开,“你只要一提气――”
“那你怎么不提提看?”轻功是要借力的。这一落就是到底。他的脚往哪儿使劲去,要不是靠剑砍路并阻止下落的速度,他肋骨得断个几根,还可能让这笨女人压到内伤吐血。
树林上方出现灯光,显然那片房子中有人被她的啊声惊醒。孤客揉揉让枝杈割伤的大腿,料定伤势不重,便往树林另一头走去。
“我跳了。你会帮我。对不对?”她不拦他走,但要先说好。
“我说的是,你不跳,我不帮。”笨得可以,将来会让人骗,“你跳,我未必帮的。别轻易相信人,否则哪天摔得稀巴烂。也是你自己活该……她还真是活该!“我义父义母还有三样遗物不在今夜抢东西的人手上,被南城卖暗货的疤眼卖给了一位姑娘。明日午时,她会到五味铺去取银票,你帮我打听出她是谁,家住哪儿。那铺子在――”
孤客的身影已完全看不见了。
她叉起腰,冷不了一张脸,端不出清高架,“说话不算话,小人!”
“既然看得这么清楚,还是各走各的独木桥。”人已不见,但声音十分清晰。
采蘩嘎然止声,背后说人坏话果然是要不得的。她也看到了灯光,不好再大声把人叫回来,只气自己高估了自己,那个孤客一看就知独来独往,她想请得动他的大驾,难于登天。
只能另找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