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数次拒绝朝廷授官,纵情于山水之乐,后来喜欢上了太常博士田韫的女儿田紫萝姑娘,那可是当时名满京城的大美人,每日求亲者络绎不绝,紫萝姑娘虽中意你这位行医卖药的白衣秀士,她父亲田韫却不同意,那时你们西祖房的田产茶庄已被东祖房霸占,自己尚且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怎么可能给田姑娘一个门当户对的姻缘?后来紫萝姑娘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大将军韩充第三子,紫阳居士伤心之下去了海外蓬莱求仙访道,等到两年后回京时才知道,韩充已被宫内权阉和手下将领以谋反之名联手除掉并满门抄斩,紫萝和她刚出生几个月的女儿也没能幸免。”
王紫阳脸上露出少有的忧伤,仿佛回到了从蓬莱回京后的那个夏天。
“经此一事,紫阳居士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不再像从前那样畏首畏尾,主动找李谦的父亲老靖远侯相助,不但夺回了西祖房的产业,连东祖房的药铺也抢了过来,调配各种灵丹妙药,医好了诸多达官贵人和其家眷子弟,结‘海棠诗社’邀名士才子每月十五相聚,只谈诗文风月,不涉国事党争,不仅如此,还开始热衷与权贵联姻,把三妹嫁与太后内侄,帮四弟娶了淮南王的嫡女文硕郡主,幼妹嫁给靖远侯李谦,连两个叔叔家的子女也都是与大周最显赫的几个家族结亲。容貌受损仿佛并未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照样娶了安国公的嫡长女杨小姐为正室,再加上你为人慷慨古道热肠,十多年下来,虽仍无官职在身,却有了在整个大周朝都盘根错节的势力,各方都有与你相交之人,甚至处死不久的司马贺的长子也一直对你礼敬有加,可是即便如此,世人也认为紫阳居士是个浮名薄利高怀出世之人,璃雅不得不佩服,紫阳居士真是把人情世故玩转到了极致利用到了极致,既可免去官场束缚的烦扰,又能操纵权势为己所用,这般手段,放眼大周再无第二人能比。”
王紫阳轻笑一声:“鉴貌辨色猜度人心本就是你长项,能看到这点也不奇怪,我确实因为紫萝一事激起争权欲望,却又不愿违背本性沉浮宦海仕途。有人羡我貂裘换酒放浪形骸,有人说我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上能搅弄朝堂,中获商贾之利,下能退于山野,真正自由莫过于此,我何乐而不为呢?”
璃雅站起来看看王紫阳:“原来,胸有丘壑的紫阳居士眼中的自由就是这样?”
“那你说何为自由?”
“在我看来,自由并非无拘束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是可以拒绝自己不想做的事。拿锦宜来说吧,她与生俱来的傲气与高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