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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乙辛死前才会哀叹:悔未南逃中原也!
可惜,这种心理,作为荣誉契丹人的耶律俨无法理解,也理解不能。
毕竟,他怎么会知道,其实宋辽两国的皇室,才是真正的亲人。
双方都是彼此最后的退路!
所以,耶律俨只能看向萧兀纳。
萧兀纳自也不会和他解释这些只有契丹高层才心知肚明的事情,而是道:“若思,你可知道,当今大辽是离不开南朝的?”
“旁的不说,官军用度、赏赐,国家开支、财用,哪一点能离得开南朝的商货与交子?”
这样说着,萧兀纳就拍了拍耶律俨的肩膀:“若思当忍耐!”
耶律俨低着头,喃喃自语:“得忍到什么时候?”
“少主即位!”萧兀纳轻声说道。
“少主即位后,一切都会改变的!”
皇太孙梁王,一直是在萧兀纳眼皮子底下的。
所以萧兀纳知道,这位太孙殿下,对于南朝是有着刻骨的仇恨的。
原因?
谁叫南朝的小皇帝,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书稿给他?
害的这位殿下,经常被天子训斥!
动不动就是:汝为何如此愚笨?
汝怎么连南朝皇帝的一成都比不了?
看看人家!
朕怎就生了汝这么个蠢笨之孙!
太孙殿下,本就敏感,被这么一激,自然是恨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南朝皇帝。
更不要说,那个南朝皇帝还经常在书信中以大哥的身份自居,一副长兄如父的姿态,动不动就是居高临下的说教。
太孙殿下私下里,曾和侍从说过这样一句:吾未壮,壮当南征,与南朝皇帝会猎于澶州。
便是在正式场合,他也有些时候,憋不住内心的恨意。
比如有一次,萧兀纳和太孙讲汉史,说到汉高帝问太上皇:“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的时候,太孙就明显的很兴奋,小声的嘟囔着:“吾定当擒那南朝皇帝,好好的问一问:今某与兄,谁为英雄,谁为庸才?”
耶律俨自也听说过一些风声,于是低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