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午饭后,越越带着铁玉香回去了。路过某条越越还叫不出名字的大街时,她猛然看见米和尚在其中一间铺子前面搭梯子,像是要摘人家铺子的招牌似的。她连忙跑了过去,跑进那铺子里,左右看了两眼,发现一个客人都没有,但她家寒掌柜在里面。
“哈哈!”越越跑到寒拾跟前,两只双手拍在了柜面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你别告诉我这铺子是咱们的吧?”
寒拾点点头:“打今儿起,这就是咱家的了。”
“真的呀?厉害!”越越冲寒拾竖起了大拇指夸道,“寒掌柜就是厉害!这才落脚几天啊,你就开始盘铺子做买卖了,实在是厉害!那你打算卖点啥呀?”
“文房四宝。”
“啊?”越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没了,单手托着下巴问道,“你卖文房四宝?你不怕亏死啊?眼下是啥时节?是多事之秋兵荒马乱的时节,读书人都不读书了,你还卖啥文房四宝呢?”
寒拾瞄了她一眼,含笑低头写着账册道:“今儿有一个打徽州来的客商过了一船文房四宝给我,价钱是十分便宜的,且徽州的笔墨纸砚那是想当有名气的。所以,即便我赚不了多少,也能养着这铺子,亏不了。”
“哦,怪不得呢……”
“而且你还说错了一点,眼下是多事之秋,读书人也不考功名了,但读书人仍在,写写画画是免不了的。而且在这么压抑又不得志的时候,伤春悲秋的人就更多了,他们更想以书画来抒发情感,所以我的这船文房四宝是不会愁卖的。”
寒拾说完后,越越久久没回话,抬头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这丫头正双手握在脸颊旁,带着她特有的小花痴表情一个劲儿地冲寒拾抛眉眼送秋波。寒拾笑问道:“干什么呢?眼皮子抽筋了?”
“侬家想跟你表白……”
“又闹啥呢?”
“侬家发现你刚才认真的样子好迷人呀……小哥,娶媳妇没有?没有的话,就将就娶了侬家吧?”
“不好意思,我家已经有个窜天猴了,容不下再多一个了。”
“我买大送小哦!”
寒拾又噗嗤了一声,彻底败给这丫头了!
两人打情骂俏完了后,越越就去找米和尚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米和尚道:“下午帮我办个事儿。”
米和尚接过问道:“一百两?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买个丫头。”
“买个丫头也用不着这么多银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