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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四凤的丫头隔了两天后出来见人了。她到越越的拾悦居里买酒,显得怯生生的,说话比蚊子还小声。越越一面给她拿酒一面打量着她,心想这杨老板挺知道享福的呀!这姑娘瞧着也就跟自己一般大吧,杨老板真是老牛啃了嫩草呢!
堂子里其他人也都纷纷侧目把这四凤盯着瞧,这四凤越发地不自在,使劲地把脑袋低着。越越把酒递给了她,冲她笑了笑:“哪儿人呢?”
“岳阳人……”四凤声音柔柔道。
“离这儿挺远的啊,咋跑这儿来了?”
“家里那边闹匪了,爹娘都死了,哥哥也跟我跑散了,我一路逃到这儿来的……”四凤委委屈屈地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可怜呢!杨老板对你好吗?”
“挺好的……”
“杨老板娘没为难你吧?”
“她这几天都病着,躺在床上养病,没有为难我,只是让回春在她跟前伺候着。”
“哟,都给气病了啊?唉,”越越拨着算盘摇了摇头,“这能怪谁呢?说到底也只能怪她自己了。酒你拿着回去吧,这一坛子不收你钱,另外我再送你几样小菜,当给你和杨老板贺贺了。”
“谢谢了,内掌柜的!”四凤细声细气道。
“不客气,我们跟杨老板也不是外人了,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你先上旁边等一下,我立马让念哥给你准备着!”
四凤点点头,老老实实地上旁边坐着去了。越越吩咐了赵念后,又低头下去拨算盘珠子了。正拨着,万存东来了。她抬头就问道:“东爷,又要猪油白糖糕呢?”
“这回不要猪油白糖糕了,枣泥山药糕能做不能做?”万存东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呵,东爷,您是家里供了个菩萨还是个吃货啊?一会儿子猪油白糖糕,一会儿子枣泥山药糕,明儿你是不是还得让我做玫瑰水晶糕呢?”越越调侃道。
“没有,就是最近嘴特别地馋,想吃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怀上了?”
“怀……内掌柜您拿我开啥涮呢?我一男的我能怀上吗?真的真的,枣泥山药糕能做不能做?”
“上回破例给你整了猪油白糖糕,这回还让我破例呢?这样吧,做可以做,但得加价。”越越冲万存东摊开手,抖了抖指头。
没想到万存东二话不说直接掏钱袋子了。他从那宝蓝色的钱袋子里取出一块五钱的碎银子,放在柜面上道:“定钱我先付了,明儿要,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