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哎哟了起来:“老哥啊老哥,得亏是现下才说出来啊,要是搁在那邓兴没倒的时候,你们万家就完了啊!子心哪儿能干这样的事儿啊?他不要命了啊!”
万老掌柜一脸沉痛地摇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从小让他读书识字,结果都读到那些酸腐情诗里头去了,好东西是一点也没学着啊!我也难过,我也想一把掐死那孩子当没发生过,但我做不出来啊!”
“子心糊涂啊,绝对地糊涂啊!他到底是咋了?是不是给那张容娘下了降头了?咋就那么死心塌地地对张容娘呢?”
“我也不知道啊,梁老弟!”
“唉……”梁镇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看这事儿比我之前想的要复杂啊!寒掌柜的,你们那边是个啥意思?”
寒拾道:“我们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孩子继续跟着他母亲……”
“那绝对不行!”万老掌柜立马否决了,“小米粒一定要回到万家,我们万家的子孙不需要姓寒的来养!”
“万老掌柜,不是我非要替您养孙子,您孙子其实也用不着我来养,他母亲柳袄儿就能养他。我们之所以认为小米粒应该跟着他母亲,是出于对小米粒日后着想。”
“如果你们真是为了他日后着想,就该把他送回来!他是姓万的,绝对不能流落在外面!不管你们咋说,不管你们找啥借口,就算要逼得我去县衙打官司,我也要把我孙子要回来!”
或许因为太激动了,万老掌柜捂着心口连声咳嗽了起来,脸都咳青了。王氏连忙替他舒了舒心口,又转头对柳袄儿道:“袄儿,你就当可怜可怜你这可怜的公婆吧!你瞧瞧你爹都给气成啥样儿了?他本来身子就不好,再气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呀!你日后还能嫁人,还能生养儿子,又何必非要留着小米粒呢?”
“不用跟他们多说……”万老掌柜沉沉地喘了一口气道,“去县城,跟他们打官司!我还不信了,我万家的子孙我会要不回来!”
“您要回去了又能咋样?您能照顾小米粒一辈子吗?”寒拾问。
“不用你管,我会尽我所能地照顾他!”
“说句不好听的,万老掌柜,倘或您现下就去了,您让小米粒咋办呢?”
“他自有他爹看着,也用不着你们姓寒姓庖的来多管闲事!”
“他爹?”寒拾轻蔑地笑了笑,“他爹还靠谱吗?他爹真的会看着小米粒吗?以他对张容娘现下的痴迷,就算张容娘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也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